「夺魄书生」跟唐伯虎是同一个年代的人。
他是一个落第秀才,但确实怀才不遇,几次科考名落孙山后,他便在街头开始写志怪故事给
夺魄书生讲故事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很多人看了他的故事后都会上瘾着迷,感觉自己的魂都给那些精彩的志怪故事给勾走了。所以「夺魄书生这个外号也不胫而走。
后来,大家都纷纷出钱打赏夺魄书生,希望他的志怪故事可以写多一点,写快一点。
夺魄书生因为这些打赏日子好了起来,手里的闲钱也越来越多了,于是他便被强盗惦记上了。
一个月黑风高夜,强盗破门而入,闯入了夺魄书生家中,将其砍死在了书桌上,并洗劫了他家中的所有财物。
第二日,有人看到夺魄书生趴在桌子上,身上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宣纸。
宣纸上写的是夺魄书生没能写完的一部他倾注了最大心血的故事集稿子——《聊斋》。
或许夺魄书生不死,《聊斋志异》这本书可以早出现几百年……
也正因为夺魄书生没能完成这部故事集,他才抱着心中那无尽的遗憾与怨念成为了凶灵。
本来陆子枫觉得「夺魄书生」这名词跟《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反派的有点像,听起来有点中二,不太信我。
可是当他看到我的人皮手套以及在无风条件下飘起来的纸船以后就彻底被我唬住了。
末了,我对他说,夺魄书生是凶神,他是因为死前没有能把稿子写完才变成凶灵的,所以你就要注意一点禁忌:每天你必须要写满一万字的文章,并且不能算标点符号。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后果自负。
他点点头,表示日更一万是网络写手的最基本素质,肯定是没问题的。
接着,他恭恭敬敬地把泥佛放进了车子里面,跟我告辞。
我便趁这个时候问他:「陆子枫,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相信我,相信泥佛这种东西?我记得我们俩关系并不好,或者说,我们是有仇的。」
当年,他因为对初一学妹耍流氓而被我打折了一条腿,后来他又凭家里的关系差点让我退学。
这事儿,我至今没有忘记。
陆子枫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声来,看了我很久很久。
他突然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一本正经地问我:「钱一刃,这次同学会,你参加下来有什么感受?」
我摇头叹气:「那些同学跟在初中里一样,陶醉于互相攀比,也热衷于拍你马屁。」
「对啊……」陆子枫喃喃道,还丢给我一支烟帮我点上,「你应该也知道,我爸以前是开歌舞厅的,家里有钱又有打手,甚至还有教育局的好哥们。所以初中里,大半个班的人都在舔我,还有小半个班的人怕我。只有你既不舔我,也不怕我,反而还打断了我的一条腿。」
我帮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思绪也被陆子枫拉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年代:「是啊,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看上了初一的小学妹,放学的时候拦在她们班自行车棚门口不让她走,还想强吻她。」
「然后你路过,一言不合就跟我打了起来,说起来你还真猛,三下五除二就把我解决了,我都怀疑你是练过的。」
我说我没练过,不过我爸当过兵,小时候我爸总是按照军队里的那套教我锻炼,所以身体素质比你们好很多。
陆子枫就说:「是的,你爸确实是个猛人。那天你把我打了以后,本来我爸向学校施加压力,要把你开除呢,结果后来你连个处分都没背,知道为啥不?」
接着陆子枫就说了一段我所不知道的往事,学校决定开除我的那天正好开家长会,我爸和陆子枫的老爹都去参加了。
结果回去的时候,我爸爸暗中跟踪了陆子枫他老爹并在他老爹不注意的情况下,冲上去把陆子枫爸爸打晕了。
然后,我爸把陆子枫老爸绑到了一栋郊外的烂尾楼,并在他老爸身上系了根绳子,将其推下楼在半空中荡一会儿,然后再拉上来。
一推一拉往复几次后,陆子枫老爸吓得大小便失禁了,回去以后立刻就给校长打电话,说千万不要开除钱一刃,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这事儿连我爸都没跟我说过,于是我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陆子枫长长地吐了一口烟:「那天晚上,我爸被打怕了。从那以后,他一直说不能再做王八蛋混社会了,还说《无间道》里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早晚要还的。所以,我爸洗白了,改行做正经生意,从那以后,我家的家底子就越来越厚实。说起来,我其实要谢谢你爸,混社会是真没有前途的……」
陆子枫说到这里猛然将烟头踩到地上:「钱一刃,你知道不?从那件事以后,你特么就像一根刺一样戳在我的心里,我无时不刻想打败你!但我又怕打不过你!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怕过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呵呵……」我苦笑了一声,「那我应该感到荣幸不?」
「或许不用吧……」陆子枫叹了口气,「本来,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你给泥佛打广告的微信的时候,我火冒三丈,因为我那个时候以为你当了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