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里面竟然放着好几件青花瓷以及别的古董。
「施主,这是戒嗔这几日通过坑蒙拐骗弄来的财物,这几件古董中哪几件是你的,还请你自行辨认。」
我狐疑道:「你给我看古董干什么?戒嗔人呢?」
「戒嗔这个畜生,昨夜竟然杀害了住持!」那和尚悲愤地砸了一下桌子。
我忙问是怎么回事。
和尚有个师弟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了戒嗔对住持行凶,于是立刻打电话报警,还招呼其他师兄弟起床围住戒嗔。
可他们哪想到这个戒嗔突然变得生猛无比,他竟然能一路打了出去,逃上了南山。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在大致了解情况后也立刻调集人手进行了封山搜捕,但没能找到戒嗔的踪迹。
大概凌晨五点的时候,有个师弟又看到了戒嗔逃了回来,大家就继续去堵戒嗔。
但很不幸的是,他们在南山寺转了半天,依旧没能找到戒嗔。
听完和尚的讲述,我奇道:「戒嗔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送死么?」
「不是,他是来拿一尊泥塑,那尊泥塑跟这些古董都放在一起的。」
我心中了然,故意又问:「泥塑?什么泥塑?」
「一尊和尚造型的泥塑,但是那个和尚的面目比较狰狞。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也就是戒嗔拿着那尊和尚造型的泥塑回来以后,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变了个人?能具体说说么?」我问道。
那和尚就说:「戒嗔原本脾气暴躁,尤其是这几天,全院都知道住持将提拔我做寺院监事后,他就疯了一样地找我麻烦。但是,前些日子,他突然变得对我谦恭有礼,反倒让我无所适从了。」
我挑眉看了一眼这个和尚,难道面前的和尚,就是戒嗔曾经向我介绍过的,夺了他监事之位的戒贪?
我没有打断戒贪,让他继续把事情说了下去。
原来,戒嗔那天从我家请走泥佛回去的当天,就听到戒贪等几个同是「戒」字辈的师弟在偷偷嘲笑他。
那时候的戒嗔还没有被圆明附体,做事没什么脑子,当场就跟几个师弟翻脸动手了。
戒嗔仗着自己的力气大,以一敌三成功将三个师弟压制住了。
但是在厮打的过程中,他头顶的柚子皮被戒贪给扯掉了。也就是这一扯,给我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戒贪和尚对我说,戒嗔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让他觉得有点陌生了。
因为,戒嗔头上的柚子皮被扯掉以后,他竟然对着三个被他殴打的师兄当面道歉,后来又是请他们吃饭,又是带他们去唱歌什么的。
总之,戒嗔的脾气一下子就变好了,变得谦虚又有礼貌。
当然南山寺住持也发现了屡教不改的戒嗔有这样的变化,他也颇为欣喜。
住持后来又跟戒嗔聊了几次,发现戒嗔竟然不是吴下阿蒙了,他对佛法的理解甚至比他住持都深。
住持当天很开心,三句不离一个「戒嗔」,更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典故像复读机一样说了无数遍,听得戒贪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他说本来因为出了殴打香客的事,他还以为自己的寺院监事的位子稳了呢。哪知道戒嗔会咸鱼翻身啊?
我听着心中暗笑,戒嗔体内的灵魂是圆明的,那可是参加过神秀和慧能两位大师的佛法争斗的人,你一个中小庙宇的小和尚要能玩得过他那就怪了。
「那么古董呢?戒嗔搜集这么多古董又是怎么回事?」
戒贪说,关于这点他也不知道。但是,在前段时间,总是隔三差五地就会来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戒嗔每次见到那男人来,就会把他请到寺庙后院里面去说个半天话。
「狗皮帽子的男人?」
戒贪告诉我说那个男人每次来找戒嗔的时候总是提着一个褐色的布袋子,里面装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那布袋子里的东西会发出哐啷哐啷的清脆碰撞声,听起来布袋里面的就是瓷器一类的东西。
我从戒贪那里得知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