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站在泥浆里,任凭身边的朋友怎么呼唤,他依旧岿然不动。
一个年轻女孩手抖的厉害,手中的伞东倒西歪。
大部分哭泣的人,都是与亲人、朋友或爱人重新团聚的幸运儿。
而那些看上去冷静无比、一言不发平静肃穆的人,命运没有对他们网开一面。
从下向上仰视,自由女神高擎着火炬,充满了希望。
杰克清了清嗓子,想让喉咙好受一些。几根硬刺卡在喉咙里,不断向深处插去,一直插入心里。
“露丝呢?有没有看见露丝?”鲁芙焦急地拉过一个人问,那人茫然摇了摇头。鲁芙不顾身份和风度地放开他,跑向下一个人……
三等舱乘客聚居的甲板,一个船员撑着黑伞,拿着纸笔问道:“请问你尊姓大名?”
雨水淋湿了全身,使她棕红的长发贴在面颊上。露丝把空洞的目光从自由女神的火炬上移开,坚定地说:“斯迈尔。”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巍然屹立的巨大雕像,补充说:“露丝·斯迈尔。”
r,smile。
“上帝啊!”
“真令人难以置信!”
科研号的舱房内一片喧嚣。
“露丝·斯迈尔!”
“20年代的露丝,30年代的嘉宝,40年代的凯瑟琳·赫本,50年代的奥黛丽·赫本……我的上帝……”
“她也是泰坦尼克号的幸存者!绝对没错!”
路易飞快地查阅着资料。
露丝·斯迈尔年来到好莱坞,20年代开始走红,直到六十多岁还活跃在银屏上。
露丝曾与卓别林合作,卖花盲女的形象深入人心。她最着名的影片有1935年与葛丽泰?嘉宝合作的《安娜卡列尼娜》,已经40岁的露丝饰演18岁女配角基蒂,在一个月内减肥十磅的事迹为影迷津津乐道;
1939年《乱世佳人》中饰演女主角斯佳丽的母亲埃伦,使前来观看电影的原作者玛格丽特当场泪流满面。
露丝擅长诠释叛逆、复杂、矛盾的角色,能很好地饰演上流社会的贵妇,也善于塑造社会底层人物形象。
露丝生xi_ng傲慢淡泊,极其厌恶上流社会,多次拒绝来自上层社会的邀请,后来在加州一小镇隐居。
与嘉宝为终生挚友,两人分列百年百位女星的5、6名。
有人说,嘉宝是一朵在幽谷里默默绽放的白玫瑰,而露丝是盛放在荒原上的红玫瑰。
“跟嘉宝颇有几分相似呢。”
“嘉宝还厌恶男人。”一个显然是资深影迷的人说。
“一艘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使多少人成名啊。”爱德华开玩笑地说。
杰克·唐森,二十世纪美国最伟大的画家之一,他的画中每一道光影、每一笔颜料都饱含情感。玛格丽特·布朗,被誉为“永不沉没的莫莉”。
露丝·斯迈尔,百年百大影星中排名第六的女演员。、
卡尔·霍克利,美国梦的最佳诠释者,商界不朽的传奇。
露丝拔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空中抛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在海面上激荡出一串比雨丝更大的浪花。
仿佛所有烦恼和苦闷,都随着这枚戒指,沉入大海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斯迈尔——英译,smile,笑,微笑。莱昂纳多宝宝
☆、在路上
“你们家族从祖先开始就傲慢自恋呢,一般的贵族都会给自己的庄园命个比较有内涵的名字,瞧瞧你们,直接把姓氏安上去。”杰克与卡尔坐在汽车的后排,他小声嘲弄,声音恰好可以让前排的司机和拉夫恰听不见。
豪华的汽车飞驰在铺着白色沙砾层的车道上。车道非常宽阔,足以跑开三辆汽
车还可以超车。
雪松、橡树、榆树、黑梅和石楠在道路两旁疯长,其中,雪松明亮的枝条在空中摇曳,格外耀眼。
望着前面的挡风玻璃,杰克把头探出去,因为速度而产生的风,将他金色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并向后捋去。
乌云被抛在身后,他们随着五月初的暖风到达了霍克利庄园。
“不紧张?”卡尔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在风中扬起下巴、眯起眼睛的杰克。
“我紧张得都快尿裤子。”因为头探在窗外,卡尔听不清他的口气中玩笑还是真实居多。把杰克拉回来,杰克做出一副上刑场的劣势神情道:“我想我会左右不分,走路顺拐,不知道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叉,我会弄得一团糟,然后你可怜的父亲将不得不请我出去。”
卡尔大笑。
从墨西哥湾吹来的暖暖的空气顺着笑的气流进入肺里,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放声大笑了。
其实,为了准备拜访的事情,惶惶不安、紧张不安、坐立不安了很久。
卡尔想起几天前两人傻气透顶的对白。
“我一定要见……不,拜访你父亲吗?”
“亲爱的,总不能我把你介绍到社交界,我父亲还完全不知道‘杰克·唐森’这号人物吧,虽然他不会怪我交友不慎,可那帮人难免风言风语。”
“看上去你父亲对你相当纵容?真无法想象,在我们劳苦大众口中凶神恶煞的、让我们闻风丧胆的剥削阶级拿儿子毫无办法。”
“对你来说这是好消息。”卡尔拖着下巴无奈了很久,“不好的消息是……他很难对付,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而且对于看不上眼的人绝对不会有好脸色,他可能还会盘问你,鲁芙的态度跟他相比大概都能算得上和蔼可亲了。我们必须统一口径。”
“就说我在泰坦尼克号上救了你和你的未婚妻……至于细节以后再考虑吧。”
“还有个问题……通常情况下,就算有人救了我一命,我大概一沓美元就打发了。”除了你。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还真是困难……”
两个人于是开始编造一个英勇救人的故事,直到两人自认为挑不出毛病、尽善尽美。
闭着眼,让并不干燥的阳光顺着面颊滑下。闭着眼,让带着刚修剪过的青草香和松香的风擦过鼻翼。
此时杰克想的是另一回事。
几天前,卡尔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
“其实,我并不爱我的父亲,我只能称得上尊敬他。”他斜靠在藤编圈椅上,双腿舒服地架在一起,鲜红饱满的嘴上叼着一支雪茄,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最感激的是他交会了我百发百中的枪法,要知道,我父亲是南方人,南北战争前的南方人个个都是神枪手。”他悠然吐出一个烟圈,盯了烟圈好久,仿佛被烟雾在空气中扩散的样子迷住,“也许你会说我冷酷,但我不想瞒着你。要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秘密了。”
没错,你冷酷无情,你傲慢狂妄,你自私自利,可你从不试图掩饰这些。
这就是真实的你,我爱的,就是真实的你。
“我父亲把我送到最昂贵的贵族学校读书,用那些让我引以为豪的身份、地位和财产助长我的傲慢。16岁我就上了哈佛,没下多少功夫,却从来都是第一名。父亲对我百依百顺,从来不会违拗我的任xi_ng和自私……总之,我就是这么长起来的。”
杰克嘻嘻哈哈地嘲笑了卡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