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修路的灰石头,旁边停着一辆车,一个工人手持铁锹斜着身子,另一个矿工蹲在地上抽烟。
整个画面让人生出在浪头上颠簸前行的感觉,肮脏、破败、笨拙、火热、雄浑。
画这幅《矿工》的时候,杰克好像飘在空中一样,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审视着作画的自己和旧时的日子,心中充斥着命运无常的感慨,以及对逝去旧日的怀念,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言传不能的复杂情怀。
杰克在这里住下,就为了记忆中礼拜五晚上的小夜市。
礼拜五是矿工们发工钱的日子,晚上自然要逛市场、买东西。女人们东串西逛,男人们带着妻子出来购物,或着跟朋友们小聚。几英里长的人流奔涌,路上黑鸦鸦全是人。熙熙攘攘,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天黑下来了,可市场上的煤油灯却燃得热乎乎暖烘烘的,暗红的灯光照耀着主妇们时而yin郁时而快活的脸,映红了男人们有时茫然有时愤怒的脸。天空像面拢黑纱的荡妇,烟囱中冒出的黑烟白烟更添了它的妖气。
四下里满是呼喊、聊天、叫骂声,人流坚定地向着市场上厚实的、密不透风的人群源源不断冲撞而来。商店里明晃晃的,挤满了年轻的姑娘和上了年纪的主妇,而街上则几乎全是男人——都是些老老少少的矿工。此时此地,人们出手大方,钱花得也潇洒,有几个脑筋灵活、肯下苦力、又交了好运的人发了财。
到处是聊天搭讪的年轻男女,女孩儿们在夜市附近来回走动,搜寻猎物和目标。这些女孩儿中不乏上流社会的小姐和贵妇,这样的做法通常会招致父母的反对,可父母的权威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挑战,年轻的姑娘们依旧我行我素。
电影院也是男人们猎艳的好去处,时常会碰到愿意跟他们走的女人,有收费的,有免费的。小酒吧里灯火通明,男人们川流不息地接踵进出。他们大呼小唤,奔走相认,三五成群站一圈没完没了地东扯西拉。人们嘁嘁喳喳地谈着矿上的事务或政治上的纠纷,仿佛破机器轰鸣着运转。
这些场景让杰克烦躁迷茫、神魂颠倒又怀念不已。他小时候见多了类似的场景,整整两年告别这样的生活,让杰克心中感慨的发痛。
光线非常糟,糟透了,可杰克害怕灵感稍纵即逝,匆匆忙忙地借着酒吧的灯光在素描纸上勾勒着。这个举动让他结识了一位同行,这个人把杰克介绍进了伦敦的上流社会。
这人自称乔治·里德,是个没落贵族,靠着祖上留下的地产,每年有一千英镑的收入。乔治并不自来熟,相反他有些羞涩怕生,被杰克的画吸引了,鼓了半天的勇气才勉强上前跟杰克搭讪。乔治其实算不上杰克同行,他只是一位艺术爱好者,年金足够他维持对艺术时浓时淡的爱好(那时候一年两百英镑就足以活的不错了)。他就像许多附庸风雅的贵族似的,自以为很有艺术天赋和鉴赏能力,却没耐心画完一幅画,又不舍得抛下绘画的爱好,常常处于两难之间。
夏天是伦敦的社交季,乔治结结巴巴地邀请杰克参加一个夏日游园会,得到了爽快的答复。
没有体现),卡尔应该是简称或昵称。【西游】降魔 (实际上也可以叫做《西游修仙指南记》啦啦啦)新文求顶,古风,一贯不小白的正剧有存稿,日更或双更
☆、杰克在伦敦(补全)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男爵并不喜欢传统的夏日游园会。
他初入社交场时,对那些孔雀羽毛、鸵鸟羽毛,天鹅绒帽子和宽边草帽,黑色的面纱和羊皮手套,淡黄的、粉红的、墨绿的、天蓝的丝带,珠光宝气的饰品、优雅繁琐的服装,鸽灰色、浅黄色、橙红色、淡紫色的绸衣,还有十几码的绉纱 、真丝薄绸、天鹅绒和缎子十分好奇和着迷。而现在呢,出现在沙龙、酒会、舞会、游园会和露天聚会上的每一张面孔都那么熟悉,熟悉到令人生厌。加上他锋芒毕露、xi_ng格偏狭,在社交界并不是大受欢迎的人物,种种原因,使得与参加游园会相比,凯恩斯男爵还是更乐意窝在剑桥大学的校园里教书。不过前一段时间他过分地忙于阅读经济学着作,足不出户了好几个月,决定来放松放松心情。
凯恩斯男爵在他的专业领域——经济和金融方面——是个大胆的投资者和投机家,在小事上却相当保守。他穿着笔挺熨帖的黑色礼服,白衬衫和白背心也一丝不苟,衣服虽然很老成,却不能体现他的个xi_ng。
凯恩斯伯爵刚过三旬,精力充沛,固执己见,怀着极大的热情和对同时代人的愚昧不可忍受的傲气,又对自己的辩论能力深信不疑,所以赢得许多人的仰慕,也招致了不少人的厌恶。他的追随者很多,敌人更是数不胜数。
那边走过来一个长着张美国式帅气面孔的男孩子——或许他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却总会让人忍不住称呼他为男孩。男孩个头中等,肩膀圆润,腰肢像女人一样纤细,鼻尖向上可爱地翘着,穿着整齐但不太讲究,显得很随xi_ng。他脸上的神色仿佛一只讨人喜欢的猫,懒洋洋的表面下隐藏着小动物般的警觉。立刻有人上前与他攀谈。
说话的时候,男孩脸上一直神采飞扬,几乎要泛出光晕来,与周围那些真正的“艺术家”和“上等人”完全不同。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男爵一向容易为漂亮的小伙子着迷,他看到杰克后,立刻被吸引了,于是仔仔细细打量起他来。
杰克纯净的皮肤、蔚蓝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几乎像透过冰凌的阳光。不,不对,应该是透过钻石的阳光才对。冰凌太寒冷了,而这个小伙子身上不断散发出温暖的、令人迷醉的气息。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还是个孩子的模样,心地单纯、生xi_ng快活而不做作,像钻石一样坚定、明亮、发光。
一阵狂喜席卷了凯恩斯男爵,全身的血液顿时激荡起来。他一定要上前跟这个春风一般的小伙子攀谈,他非了解他不可。
“杰克经常让人忍不住爱上,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老人微笑着,眼睛发亮。
爱德华撇嘴:“您年轻时没少吃醋吧,我亲爱的爷爷?”
老人嘴角浮现出的笑容像可乐的泡沫,他把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对孙子眨了眨眼:“我曾经问过杰克,离开我去游历的整整十五年间,你到底有过多少露水姻缘?”
大家一脸好奇和八卦地看着老人。
老卡尔哈哈大笑:“结果,杰克翻了个白眼,又瞪了我一眼,说:‘就不告诉你!’”
洛威特灰蓝色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他心痒难耐地问:“招人喜欢的杰克被凯恩斯男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