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银发男子。
他佯装惊讶:“是你灭了我的火?”
男子依旧白衣飘渺,神色冷然,长发被白玉冠束起,却不见了当初那根雪色的发带,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扶笙还是有点不悦,眉头微微蹙着。许久未见,不知为何,鸿钧额间多了一抹血红的纹路,看上去多了抹妖艳的味道,然而看上去有些诡异的不协调。扶笙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太多。
“万物皆有灵,你若是有心,便少沾染些因果吧。”鸿钧淡淡道,清冷的嗓音如同清泉。
扶笙说:“若像你这般小心,那是有多难?以后是不是走路都要畏手畏脚的不然指不定就一脚踩死几只蚂蚁了呢。”
鸿钧银灰色的眸子似乎比之前又淡了点:“你已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踏空而行脚不沾地对你来说自然绝非难事。”
扶笙笑了,清冷的眸子盈满笑意:“有人会为了几只蚂蚁从此放弃双腿?”
鸿钧不答。挥挥手,两只鹤鸟便逃离了灵气的制约。
扶笙也不在意,确是看着两只鹤道:“你这般帮它们逃离,它们可曾会感激你?”
鸿钧依旧不说话,他目不斜视地走上前,路过扶笙,脚步在两只吓蒙了的鹤身边停下,之间他挥了挥雪白的宽袖,两只鹤便立时双眼清明化为眉目清秀的男女童子,具伏身在地激动喊道:“多谢仙尊点化!”
鸿钧淡淡道:“尔等可愿跟随我,做我门下小童?”
两位仙鹤童子对视一眼皆坚定地再次跪拜鸿钧高声道:“多谢主人收留!”
鸿钧又道:“你们二人若无名讳,便为昊天,瑶池。”
两位仙鹤童子几乎全身贴在地上感激道:“昊天(瑶池)多谢主人赐名!”
扶笙觉得这两个小崽子抱大腿的功力不要太高深!可鸿钧始终一副我无所谓的高冷脸看得扶笙也是一阵无言。鸿钧收完门童便抬脚似乎要回洞府,两个仙鹤童子立刻跟上,扶笙也忙快步走到鸿钧身边。
行至洞内,鸿钧停下脚步看向扶笙,眼中没有丝毫感情,扶笙对自己竟然能看出鸿钧的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走?”表示心塞,他叹口气:“之前的不告而别乃是族中有要事,不得不回去照应一下。”他说完冷冰冰地脸上浮出一抹得色:“你是不是生气了?”
“……”鸿钧被梗了下似乎被堵得没词,只能高冷脸。
扶笙接着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准备的一捧花送至鸿钧面前,微微一笑:“送给你。”
鸿钧没有收,只是道:“一草一木皆为灵,你这般所谓已是绝了它们生机。”
扶笙挑了挑眉,之前怎么未发现鸿钧这么善良:“哦?你怎知对他们来说修成正果就是追求?洪荒危机四伏,指不定它们更喜欢这短暂的一生。正因为短暂,所以绚烂!”
鸿钧对这种理论有点惊讶他眯了眯淡色眸子低头注视着扶笙手中的野花,修长浓密的睫毛像是蝶翼般颤了颤:“因为短暂,所以绚烂?”他突然抬头,动作对比过往闲得有些失措。扶笙正想问怎么了,却见鸿钧面色一变,转身便没入结界。
扶笙也被吓了一跳,被留在外面的童子也不知所措地看着结界又看了看扶笙。
鸿钧好像……不太对劲?扶笙mo了mo下巴。
☆、第 13 章
“上仙,不知我二人现在该如何是好?”那长相秀气的男童忧郁地抬头看着扶笙,似乎忘记了刚刚差点被这厮烤了吃的事了。脆生生的声音让扶笙想到被他更给沉霄青涣的小青时,怎么说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拉扯大的,这么几天不见就有点想念了。因此看着两个童子的眼神也微微放缓了:“鸿钧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不过你二人去了想必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暂且守在这儿吧。”
女童瑶池并不如昊天胆
大,只是羞涩地几乎将全身隐藏在昊天身后,灵动的眼珠里全是隐有一丝警惕。这两个仙鹤童子之前的争执现在想必都不放在心上了,看上去关系还挺好。
扶笙在门口等了会儿也不见鸿钧出来终于忍不住又开始钻研结界的运行轨迹。
大约过了几个日夜。扶笙终于mo着了门道。
他小心地将体内灵气从手中顺着结界的中心沿着某一点进发。精准的控制着灵气运行轨迹,体内的灵气也在迅速消耗,没半柱香时间竟被榨干了三分之一!扶笙算是mo清了这个结界的xi_ng质,鸿钧当初布下这结界时想必也并未多自己,否则也不会被自己这么快就发现门道,而这结界解除所需的灵气确实大大的。也幸好自己作为三大神兽之一的麒麟天生跟脚厚实,灵力充沛,比起一般的大罗金仙巅峰期修士体内的灵气都多上一倍有余。当喂饱了结界,扶笙依旧体内灵气空空如也,脸色都变得惨白。他一个深呼吸缓了缓,照这个结界所需的能量推测,一般情况来说还真是非准圣以上的修士不能破解。如今他作为麒麟神兽之尊,半只脚踏入准圣,破解完成也累得够呛。
解开了结界,两个童子恰好外出觅食去了,扶笙想着没什么关系也就抬脚进了洞府深处。
一进去就被一阵冷飕飕的寒风吹得一个哆嗦。扶笙不禁环着双臂搓了搓,呼吸间吐出缕缕热气。越往前越是寒冷,脚下已经凝结出片片冰渣,扶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按道理这种温度不至于会让自己那么畏寒才是。这般想了想便发觉走了一会儿体内好像有一缕寒气凝结在丹田久久不散。扶笙面色一僵迅速用麒麟本命妖火将寒气逼出。然后取出一件火狐皮制斗篷裹在身上,l_uo露在外的脖子被溢满火灵气的皮毛围住终于褪去鸡皮疙瘩。
在深入一些,他发现岩石的地面一件覆上一层冰晶,就连生长于两边和头上的石壁上的灵草植株也被冻结。扶笙动了动有些生硬地手指,这寒气中隐藏着他熟悉的能量气息,和一般的寒气不同,更具有侵蚀力的多。
循着气息踪迹走到最深处豁然开朗。
山洞突然宽敞起来让扶笙视线也开阔了许多。洞内中心屹立着一尊数米高的冰雕。冰雕下端是有些眼熟的莲花,看上去大约半径接近两米,五数层花瓣薄如蝉翼或交叠展开,或此起彼伏,其色泽透明,质地似水又晶莹剔透,灵气源源不断溢出,几近液态的能量在其上缓慢地流动,飘渺得不可思议,远远看着就让人x_io_ng中一阵耳目似乎都更加清明了些。只是这会儿扶笙便觉体内枯竭的灵气有了苏醒的意向。硕大的冰晶莲座静静地浮在半空,银发的男子盘膝而坐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银白的睫毛上覆了一层冰霜。整张脸带着异样的苍白,淡粉的唇色此时也是清白。
比起雕塑,更像个死人。
看着现在的鸿钧,扶笙原本还希望对方能静静地让自己随意逗弄,此时觉只觉得x_io_ng口一震,一种酸酸地感觉就这么在心中泛滥。鸿钧,鸿钧。他本该手握乾坤,傲然而立,冷眼观这沧海桑田。可鸿钧真得脆弱的时候,他却希望对方此刻就站起来,就算那双冷冷地眼睛看的不是自己那也不重要。这样想着,好像那些情情爱爱就不重要了。关心则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