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如期举行,红色的缎带从宫阙之上垂落,遍地水晶铺就的长廊,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龙女迤逦而来。
红云坐在首位次席,相当尊贵的位置,和龙族如今的大长老并列。
看着长廊两侧的新人,红云抿了一口龙血酒,辣的他眉头一皱。
听说这龙女是早年龙凤量劫后,分离到南海的龙族分支,经过数个元会的发展,如今不比东海弱多少了。
这么看来,这敖广也算是联姻的「牺牲品」了。
红云放下酒杯,看向敖广的方向,就见那货正踱步,面上神情颇为兴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事儿。
红云:「……我看这货倒是乐在其中啊。」
敖幽坐在红云身旁,看着来来往往的龙族,心中既有期待,也有紧张,握紧了自己的衣摆,松了又紧。
敖羽注意到红云身旁的敖幽,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龙族血脉气息,主动问道:
「道友,不知你这道童与我龙族有何渊源?」
红云看了看低着脑袋的敖幽,暗骂这货不争气,开口道:
「我这道童是龙族早年遗失在外的蜃龙一脉。」
「蜃龙一脉?!」
龙族大长老猛地起身,表情十分错愕:
「难怪……难怪先前老夫便觉得龙宫之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原来竟是那罪龙一脉!」
「砰!」
红云将酒杯顿在桌子上,一股强横气息朝着大长老压去!
大长老面色剧变,慌忙举起龙杖阻拦,却仍旧被压的膝盖弯折,直不起身子。
敖羽赶忙上前,开解道:
「红云道友,还请息怒啊,大长老是为数不多亲历龙凤量劫的老人,所以说话有些不妥,还望恕罪。」
红云擡手隔绝此地动静,不让这里惊扰到敖广的婚礼。
他看着龙族大长老—敖埙,笑着质问:
「哦?那不妨让大长老说说,怎么个罪龙一说?」
敖埙强忍着威压,目露凶光,道:
「昔年龙凤量劫,蜃龙一脉乃是龙族当时的中流砥柱之一,结果,蜃龙王却拒绝了祖龙请求,在龙族危难之际,叛逃离去。」
「如此这般,难道不是欺族灭种的大罪!若是他未走,我龙族何至于沦落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
红云大笑着起身,边笑边摇头:
「我还以为是蜃龙先祖在龙凤量劫时在背后给你们捅刀子呢,原来就这?」
「那我请问,蜃龙一脉不愿卷入争端,想要寻求自己的生存方式,可有错?」
红云看着敖埙继续问道:
「而且,就算你们全部认为蜃龙一脉先祖是叛族,那身为他的不知多少辈的后代,敖幽甚至对你们所说之事不甚了解,为何无端背负罪责?」
敖埙咬着牙,不说话。
红云笑着凑近:
「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怀恨在心,却打不过蜃龙祖先,故而将气撒在他后辈身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