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背,抬着头看云不栖。只是可惜雪影模糊没有五官,云不栖无法分析对方在想什么,只能暗自揣测这守阵人是在思考要不要把阵交出来。
看了会儿,守阵人说:“你出去,把那小辈带来给我看看。”
云不栖眉头一蹙,拒绝了这个要求:“前辈,恕在下直言,如今谢氏在三界的名声并不很好,在下并不想让谢灼凛知道他的身世。”
守阵人冷笑了一声:“又一个自作主张的人!你有什么资格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你觉得可以主宰他日后的人生?”
云不栖一时间被反驳地无话可说。
“你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怎么?因为我们谢家现在被世人所不齿了?你是怕他抬不起头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收他为徒?你是存了何等的居心?”
这简直是灵魂质问,云不栖被一连串的逼问问到心虚!
可是这些日子来,他对谢灼凛不是没有师徒的感情,他一面怕谢灼凛会在哪一步走歪,成了卜阵里的模样,又一面觉得这孩子无论哪方面都无可挑剔,很是完美。最重要的是,这些时间来,云不栖对谢灼凛已经很有感情了啊,他心疼谢灼凛,欣赏谢灼凛,更希望谢灼凛越来越好。
但在守阵人的几句话里,云不栖又觉得自己就像个无比自私的大反派
云不栖垂下眼睑,心情复杂了一秒。只一秒,他又坚定地看向了守阵人,摇了摇头道:“在下确实不能为谢灼凛做主,谢灼凛的确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但,在下希望这是在谢灼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独自面对世人的眼光后,他再知道这一切。”
云不栖确实不能擅自为谢灼凛决定人生,可是,他既然已经把谢灼凛原本会有的生活轨迹扭曲成了这样,就只能继续把它扭得越来越好。此时,自然不能让谢灼凛如今宁静的生活因为身世而被打破。
面对云不栖的坚持,守阵人的回应是哈哈一笑:“你还是挺有意思的嘛。但是如果我说,要想拿走天宁阵,必须得由谢家人开启阵眼呢?”
“什么?”
云不栖醉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出!这辣鸡剧情太坑爹了,这不是难为他吗!空气间再次安静。
守阵人坐在地上,雪越下越大,雪影的身形也越来越厚实,他问云不栖:“如此,你依然不想让那小辈进来吗?还是说,你愿意等他足够强大了再来取这天宁阵?恩?”
云不栖在纠结。他是想要天宁阵,可他也真的不愿意让谢灼凛知道自己的身世。
并没有思考太久,云不栖冲雪影抱了抱拳:“在下打搅了,这天宁阵,在下还是留在日后再向前辈请走吧。”
守阵人“咦”了一声站起来,随着起身他抖落了一身的雪粉,这使得他的X_io_ng口处露出了一个环形状的缺口。
云不栖眼尖,看到了雪影X_io_ng口处的缺口,这缺口看得云不栖眼神一凝,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守阵人虽说是雪影模样,可五感灵敏,知道云不栖在打量自己。因为感受地到云不栖对谢家小辈的一心维护,他此刻非常喜欢云不栖,主动攀谈道:“可惜了,我倒是改变主意愿意把天宁阵交给你,可你又不愿让能开启阵眼的谢家人进来。”
云不栖叹口气:“确实有些可惜。”
守阵人指着自己X_io_ng口的缺口问:“你可知道开启的阵眼在哪里?”
云不栖不傻,反问:“前辈X_io_ng前的缺口吗?”
“不错,只有谢家人的血可以开启。或者,谢家家宅的钥匙也可以,但谢家既然已经覆灭,这钥匙想必早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
钥匙?
云不栖一拍额头,他怎么说看着这缺口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呢!这缺口的形状,分明和最开始在谢灼凛身体里的法器一模一样啊!原来当初封印了谢灼凛灵根的法器就是谢家的钥匙,难怪有那等威力。
这等的峰回路转,让云不栖有些激动,他自纳虚戒里找到了当初就手被自己收起来的法器,握在手中问守阵人:“前辈所说的钥匙,莫非就是这个?”
“竟然还在?”守阵人一愣,沉吟片刻道:“莫非真是冥冥注定?这天宁阵,你便拿走吧。”
云不栖心中一喜,几步过去将法器扣进了雪影X_io_ng口的缺口处。放进去后,法器身上便发出月辉般的荧光,与天上弯月相互辉映,投Sh_e出一道长长银线。银线直入苍穹,又往四周弥漫,笼罩住整座清凉山脉,山上所覆盖的雪在被月光笼罩之后便开始融化脱落,没一会儿竟然展示出了苍翠山峦,生机勃发。
云不栖被这转眼间澎湃的生命力给惊艳到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感想,守阵人出声提醒他道:“天宁阵就在月尖上,出口也在,你自去吧。”
守阵人身上的雪也像雪山一样,逐渐在融化着,越发不成形。
云不栖问:“若我取走了阵,前辈会如何?”
守阵人背着手,稳稳开口:“不如何。日月轮转不变,千里山河依旧。”
云不栖却是明白的,守阵人的使命不复存在,大概只能消散于这世间他恭敬向这位不知守了多少年天宁阵的大能道了声谢,转身飞向天边的弯月。
这弯残月如钩,光辉清冷,在云不栖伸手够上月牙牙尖的时候,云不栖想的是:这轮月亮居然也是假的
不过哪里来得及多想。手在够到月牙时,就好像一触电流触及到了指尖,之前被扣进缺口的法器又出现在了云不栖的手掌中。云不栖知道,这里面现在存放了天宁阵。
眼前场景蓦然一变,又恢复成了云不栖待了三个月的雪山。云不栖自空中落下,袍袖翻飞,夹带了一身的雪痕。
“小凛。”收好装着天宁阵的法器,云不栖出声唤了声昏黄圆月前的谢灼凛。
谁知谢灼凛猛然回身,双目都是微微泛红的。
谢灼凛双目是红的,紧抿的唇也是红的,只有脸色白的跟地面上的雪一般,没有血色,眼眸却又漆黑如这夜色,在月色与雪色之间,嵌成了第三种绝色。
可云不栖哪来的心思欣赏他徒弟的绝色,他看的心中一颤,出声问:“怎么了?”
谢灼凛一步一步走近云不栖,沉声问:“天宁阵。师尊你是来找天宁阵的,是吗?”
谢灼凛是怎么知道的?!云不栖心里一紧,面色也冷了几分——他是紧张的。
可是谢灼凛不知道啊,他只当云不栖是嫌他问了不该问的,脚步顿在还离云不栖好几步远的地方,低下了头颅。
云不栖竟然在谢灼凛身上看出了几分落寞?
云不栖都惊了!这世界是有个不能远离男主的魔咒吗?!难道只要一跟男主分开,就搞不懂男主身边又发生啥了?他怎么感觉就取阵的这么点时间里,谢灼凛就跟换了个人呢?好像还有些伤心???
自家可怜弱小无助的徒弟怎么伤心委屈起来了呢?这肯定是不行的啊!云不栖走近谢灼凛,抬手往谢灼凛低着的头上Mo了Mo,问:“为师确实取了天宁阵,在这期间,有谁来过这里吗?”
谢灼凛抬起头,伸手拉下了云不栖Mo他头的手,双眸紧锁着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