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才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这些可能发生的情况,圣主在自己上任前就早有交代。
只是自己一直没有重视,认为散修嘛,好不容易有了加入宗门的机会,总该是异常珍惜,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才是。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把人性想的过于简单。
得陇望蜀才是人之常情。
云良才先是轻声安抚了监工几句,避免矛盾的进一步升级。
随后来到丰修远身边,低声说道:“丰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灵脉宗弟子们顿时嘘声四起。
云良才不为所动,依然在那坚持着。
丰修远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到一边。
“云道友,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需要在弟子面前维系权威的时候,丰修远也没有显得过于咄咄逼人。
起码没有再称呼云良才为“长老”了。
云良才诚恳的拱了拱手,说道:“丰长老,你初掌灵脉宗,需要在弟子面前建立威信,对弟子多有回护之意,贫道也能理解。”
听到这话,丰修远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对于修士而言,宗门本为一体,而宗主,更是如同家长一般,享有弟子生杀大权的同时,要需要为弟子的道途负责,此乃宗门兴盛之道。”
云良才言真恳切,完全站在对方的角度出发。
丰修远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也有些后悔,自己作为灵脉宗宗主,似乎有些过于着急得到弟子们的认同。
这种心态和他担任三殿长老时大有不同,那时候自己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只需要按照圣地门规办事便可问心无愧。
只是现在,自己成了制定规矩的那个人,视角又大大的不一样了。
“但灵脉宗和天衍圣地也是一体,灵脉宗弟子也是天衍圣地弟子,丰长老虽然也灵脉宗宗主,但更是圣地三殿长老。”
云良才铺垫了两句后,进入主题。
此时丰修远已经没有抱着强烈的对抗心态,也能听得进去这话。
他面露愧色,拱了拱手:“云道友此乃中正之论,贫道之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赎罪。”
丰修远之前一时冲动,把自己架了起来,现在云良才给了梯子,连忙就坡下驴。
云良才连忙托住丰修远的双手,说道:“丰长老言重了,我等同为圣地弟子,都是为圣主办事,有些小摩擦说开了就是。”
丰修远回头看了弟子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云良才善解人意,说道:“圣主之前也有言,条例初定,当给人以改过的机会才是。”
丰修远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之前的行动已经给弟子们做了保,虽然现在被点醒了,但毕竟还是不希望自己威望受损。
“云道友实乃善人,此事贫道当记在心中,必有后报。”
云良才心里也是一喜,相较于圣地之前的那帮长老、掌院来说,他是一个纯纯的新人,甚至说是外人也不为过。
虽然上面有圣主给了自己权力,但在行使的过程中,如何和各位实权长老、掌院打好交道,也是一件极为费心的事。
不是说有了圣主的支持自己就可以横冲直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