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鲸盘绕在奥洛娃的天空之上。
火焰燃烧在奥洛娃的建筑物之中。
尼古莉亚宫封闭两个小时后,整颗星球的混乱已经无法控制了——内外通信断绝,宪兵警察没了最上层控制,一切能做出关于首都这颗星球决断的人都被留共的斩首行动击杀——这直接导致了奥洛娃在这段时间丧失了所有秩序。
或者这是原始的治理方式必然带来的弊端。曾经这些问题可以依靠推进到星际时代的科技解决,而在入侵者们封锁了人们连通科技的路后,曾经被镇压的欲望、矛盾和更深层次的恶意纷纷翻搅而上,点燃了这颗“帝国星空中最辉煌的明珠”。
以奥洛娃女大公的姓名命名的这颗行星,终于遭遇了几乎所有皇都都会遭遇的事情。
而混乱的星内舰队现在却无法及时赶到,或者说现在舰队内部思想可能还没有统一。
——被胡安娜·阿丽西耶夫娜和伊利亚·艾森哈特整理了这些年的军队,上下思想统一才是怪事。
——当然,最后胜出的还是保皇派,而不是共和派,毕竟人数和权力放在那里……
赫尔穆特·毛奇被绑在一张审讯椅上,垂着眼睛什么都没说。
情报局副局长是个很微妙的位置。
他确实知道很多,但是很多事情又算不到他头上。于是他肯定能活下去。
甚至毛奇都能知道自己未来会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不会死,不会被虐待,大概是会劳动改造并且试图从自己这里拿到帝国的内外情报网。
除了给出的时间需要自己仔细斟酌,其他的事情倒是终于不需要自己来细细考虑了。
——难得的放松,以及……
——愿圣母庇佑胡安娜·阿丽西耶夫娜·谢斯托娃。
在心中算着时间的情报局副局长念出了自己不知道还算不算祈祷的祝福。
——尽管那家伙偏执、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除了理想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无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生命……
——但终究是个达成了所有人理想目标的领导。
——而且勉强算算她所有行动的受益者和被害者,大概下完地狱之后还能折算出半条能给她铺到天堂的路。
——剩下的半条把我们这些跟随她的疯子能做的好事也折算上去吧。
——圣母玛利亚啊,生下耶稣基督之人啊。
——或者马克思和恩格斯,随便谁听见,随便谁伸出手……或者都没有也没关系。
——反正她确实要先去下地狱。
——而我们也是。
监控摄像头转了转,丽达将半垂着头似乎对什么都不再关注的情报局副局长丢到重要性下降一个百分比,定时调出监控的状态栏里。接着,人工智能将注意力重新转向了天空。
星内舰队的空天母舰终于起飞。
不管星内舰队内部如何,现在看起来至少出现了一个暂时的统一。在地面的火焰和星鲸的盘旋之中,奥洛娃的垂直空间又填入了一样对所有人的生命都同样抱有威胁的东西。虽然成功占据了最后一台星球通信备用主控服务器,但是之前投放的病毒还没那么聪明到能分清丽达和帝国出品人工智能的区别。
于是,丽达也只能把自己相关程序算法多次复制,自己艰难地处理整个星球重重叠叠爆发的问题。
真的已经没什么多余算力来思考这些被留共成功控制住的人会不会在不离开也不能对外远程通信的情况下做些什么。
相对于丽达,Ⅸ倒是还算有余力——虽然已经脱开了青霜号,但临时用军用人工智能的权限抢夺一艘空天两用飞船不算什么难事。
唯一需要顾忌的也只是要保护好自己的服务器。毕竟林娜住宅那边的服务器因为环境暂时回不去,服务器摧毁了的话,已经脱离恒星网络的人工智能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可没办法在这种电磁混乱的环境中从新的服务器中逃走。M.Ι.
但关于这些事情的计算已经不是现在Ⅸ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在失去了指挥官的时候,军用人工智能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在自己提供的多种方案中做出最终选择的人类。对于Ⅸ来说更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灵活的单体攻击系统。
毕竟Ⅸ是军用人工智能-与进化者单体战场适配型,而不是战场指挥型,也不是小型舰艇战术适用型,她不需要拥有一个头脑,也不需要辛苦地思考如何在劣势中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甚至只记得要给华夏大使馆送了一条这艘XXX编号的飞船是自己操纵的消息。
然后人工智能就操纵着这艘当前能源还算是重组的小型军用空天飞船,开始给华夏大使馆建筑群清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甚至没有时间和算力去链接华夏大使馆自己的内部网络,更听不到大使馆最安全的地方有个人满怀惊喜地冲了出来,高声大喊的声音:
“外面的飞船是小四在操作——她要保护我——保护我们——”
“可以直接配合她!”
空天母舰当下关注的重点倒不是华夏大使馆。
青霜号的乘客中,最先见到空天母舰过激反应的人是奥黛莉亚·费尔德巴赫。
年轻的词作家小姐连扳操纵杆,把浮空车蹭着一路上的建筑倒退开去——而这个反应是正确的,空天母舰出动的目的只是震慑,而不是摧毁。
所以奥黛莉亚看着还是帝国那一套传统的镇压。
或者说,“反正我们国民人数够多”。
短波无线电台中没有声音了。
奥黛莉亚·费尔德巴赫和她幸存的社工朋友们也不用去一处处灭火,一处处按平那些骚动,帮助弱势人群了。
来自罗莎第五共和国的词作家小姐在空天母舰离开后慢慢降下了浮空车的高度,开向了他们这些社会工作者们在这个城市圈临时用作弱势人员聚集和转送地点的小学。
在残破的,很多都被烧融又混合在一起的金属和玻璃中,奥黛莉亚走出了浮空车。她在这烧融因而显得平整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扶着车门慢慢跪在地上。
而被夏梵特·费尔德巴赫的乐声召唤而来的星鲸却已经在缓慢盘旋,似乎是要告别,又好像是要冲进这颗星球。
在烧融的玻璃中,奥黛莉亚只能看到这些巨大的生物盘旋的圈子越来越大,超出了原本一个中心点能约束的范围。
——啊啊……
——爷爷的交响乐……已经演奏完毕了吧?
已经无事可做的词作家小姐在暖风中猛然打了个寒战,抓着车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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