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泽又在那儿扒拉着好一阵瞧,那院子里出来的人与车夫好一顿说的来回又叫人在外头等了一会子才出来将马车引到另一侧巷子往里头走,成泽略瞧了几眼,那巷子是这院子的后巷,并没有人来往的,且这一辆车跟着进去了他再去便立刻能叫人给发现的,因而着实不敢跟,只是又将车上那大木箱子的尺寸都记下,这又匆匆地回了成园。方才与成陆、金凌耳边说的正是这眼见的事情。
金凌又是一阵摇头。
“要说成海与贺东来的关系我们自然都知道的,只是你那三叔谁不知道不耐烦搭理贺家的父子,这东西若说是从贺家手里送到你三叔院中,这倒是宁波第一桩稀奇事了。”金凌还是不信,贺东来父子并不算君子一路的人,那钱家姐姐的事情他们这些人且见怪不怪的便可知他素日这种事情没得少做,都说看儿子知老子的,他爹那妻妾怕是一个院子都住不下的,成荣裕的人品怎会与他们有这样的往来。
“我可是亲眼瞧见这事的。”成泽也不服气地辩回去,他这么见的还能有假不成?
“你这小子,可知我为何说不能是贺家送成三叔的么?贺东来月前随他父亲跟船往琼州去了,带回来好些稀奇的玩意,那儿都是远海,极品的海物自然不在话下,还有我们这儿难得一见的珍珠、南洋珊瑚,这玩意在琼州自然算不得什么极品东西,只是远途到我们这儿来便算是难得的,你方才同我说那木箱的大小,又从贺家出来的,我大约猜到了是什么玩意,我方才不是同你说叫我家老头子送个珊瑚什么的,我为何突然说这个,正是因着我亲眼见了贺家的那枝极品南洋珊瑚,就是这么个木箱大小的,这样大的珊瑚,便是在琼州那儿也是不常见的,再运到宁波来岂不是更要价格翻上多少倍,少说没有千两白银都拿不下来,这玩意他都不舍得送我,除非贺家与你三叔私底下有过命的交情才肯将这东西送出去。”金凌又向他们解释道。
“说不定是有人同贺家买了送到三爷家去的?”良婉原在一旁要退开留她们说话,成陆却并没有要叫她走的意思,她便也一同听了,只是方才瞧着吃了瓜有些凉意,又去里头煮了茶,这会子正叫小丫头将桌上的果盘理了正布桌,只听得她们后来说的这几句话,才接口一句。
“云先生你怎么看?”成陆问道。
“良婉说得倒是在理,只是听金少爷这般说,若那东西真是价值千金的南洋珊瑚,谁能出的了这钱?是老爷?还是二少爷?还是三爷自个儿买的?还有,就是这东西到底是给谁的,三爷?还是先到三爷那儿放了,又要送到谁那儿去。”吴停云将自己心中几个问都一并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