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玉祥兄，这事哪儿去？”
凤三与冯玉祥换上了套军礼装，一身挺拔地从后游廊往西厢房，这日还是大早的，本想着并不遇见什么人的，没防备居然同段宏业撞了个正面，他今日倒是没有戴那顶洋人的宽沿帽，老老实实地着顶镶琥珀的小帽，三人各见了礼。
“正要去西厢房找瑞哥儿与凤岐。”凤三回到。
原他们三人该都是住往军营中或是驿站，只是那日见了袁、段二人一见如故，便拗不过非要叫他们三人往家中去住，几番言论下来，还是到了段公馆住着才叫袁克文罢休，只是他对文瑞拿一手画很是得意，没想到周凤岐与冯玉祥二人也是极通书法的，这可叫他守着宝山不肯放。便又带着二人很得意，这些日子连他那些个酒友都顾及不上，尽与他们混在一处了。虽这里头有这三人的才学在，只是叫凤山瞧来，怕还是与这三人的性子也很有干系，往常与他们厮混的这些不过都是些“软绵绵”的风流富贵闲散人，又在莺燕堆里头，便是很拿不出样子来，又还聚在一众吸鸦片的，身上没半点男子该有的正气，偏偏他们几人都是正经军营里出来的，那气概哪里是他往日那些酒友身上能有的，一时间新奇便叫他很欢喜，这品论出来的诗文也不同于往日的，他前几日去袁府之时连那郭葆昌都叹一句最近这袁克文是有些不同。
“甭去了，他俩昨日在袁府没回呢。”段宏业打了个哈欠，用力嘬了两口鼻烟壶里的气醒神，“今日不是我们两家那两大人物回来？你们也甭去寻他们了，今日去见礼怕是要你们还早到呢，走吧，今日我也得去一招。”
这几句话间段宏业的哈欠便没停过，那眼神也是迷了一片的，冯玉祥拿着眼神问凤三，却见他轻轻摇了头，便也不再过问。冯玉祥虽在这段公馆里也住了好几日的，只毕竟还是外人不懂里面的事情，凤三瞧一眼便知道他并非是今日早起的缘故，怕是昨夜里又吸了大烟今日才这幅德行，外头的大烟馆早叫他们封地没赢了，偏偏还有些不是人的东西非把大烟递到他们眼前来，真是叫凤三恨得牙痒痒，不过碍着冯玉祥外人在跟前不好多说。
凤三与冯玉祥从马上一跃而下，凤三看了冯玉祥眼，给后头跟着他们马车上的车夫使了个颜色，那人立刻敲马车框，又爬进去扶人。如段宏业说的无二般，袁克文并一早未见的二人便都在袁府街外口等着人，他们穿着人过去，那三人也正说的热闹。
“昨夜我瞧那《春深图》那诗你题写的极好呀，天下间动荡疾苦，莫过于此此处，若论乱世群英，乃当其中出，立之国为民本……哎，你们今日可晚了，我父亲他们都将到了的。可当心我告你个贻误军机的罪责。”袁克文这话说的一套一套地唬人，不明就里地还当他是从那路军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