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凤三就搬到了学堂的寮里头,第二日不用说自然是头一个呆在学堂里头的。只是今日学堂里虽说比前几日闹腾了些,倒也没有如徐南说的一般,瞧着三三两两散着的学生比往日里他在的时候多了几个,就这样闹腾些也是常理,只是凤三还是将徐南的话放在了心上。进了课堂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还没等屁股坐热,外头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就前前后后地进来3、4个人,拱着人群里“冯少、冯少”地叫着,最前头那个手上拿着凤三没怎么见过的玩意,给围着他的人就炫耀,一脸的得意。
“这可是我从军营里头带出来的,一般人拿不着这个知道不。”
看起来与凤三年纪不相上下,穿的是正经的满家子弟的衣服。此人说罢了话先是如虎入林地梭巡了便,凤三低着头不与他目光相接,一伙人找了个屋里正中的位置坐着,突然外头又跑进来的小子:
“王家的小子来了。”
凤三未抬头,只听得一阵杂乱的动静后又静了下来他才抬头,这伙4个人便分了两拨站在门后怼着,凤三一瞧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这各地人虽是各有不同,私塾里的把戏倒是一模一样,若是外头的人没注意踩进来,门背后这几个一使劲,来人非得被幢个满面红不可。
一会儿门口就蹦着来了另一伙小孩,也是3、4个人,要是不细看这脸,光看这衣着、年岁两人也差不多。这“王家的小子”明显是吃过亏了,到了门口那儿突然停了下来,左右来回地看着有些犹豫,凤三抬眼等着他眼神飘过来就对了个着,飞快地往右边那儿瞟了一眼,王赫之也没犹豫,会意狠狠地右边的门往里边一撞。
“哎哟。”
门外的人立刻踏了进来,嘲笑门后的人。
“冯海宁你窝这儿干什么?”
“王赫之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的口,被叫王赫之的人一脸无辜的摆了摆手:
“我又不知道你在后头,谁爱占这个位置啊,我们家狗才蹲门口的墙壁呢,谁知道你也有这爱好,走,找位置去。”
冯海宁忿忿不平地上来就推了一把他。
“好狗不挡道,哼。”
“你!”
眼看着两伙人推来推去地就要从口到手地闹起来,凤三总算是明白了徐南的话中之意,方才的一般闹腾只是因为“主角”还没到,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得远些好避难,门外又来了新声音:
“干什么呢,你们这是?学堂乃是圣地,岂容你们胡闹,还不给我去坐好。”
凤三听这声音倒有些奇怪,不是前些日子在学堂里几个老师的声音,他侧头朝门口看去,是个白胡子老先生带着戒尺进了屋,这个先生的确是成陆也没见过的,应该是徐南所说能镇得住他们的老神仙。
只是,凤三只是瞧着这老先生的身板怎么也不像,倒还不如身旁的书童看着硬朗。万万没想到老先生就这么一说,这两伙人居然还真静了下来,各自找了位置坐,只敢拿眼睛互相怼着个来回不动手,可见是个有来头的。
王赫之径直地走到凤三的旁边坐下。
“你是哪家的?我怎么第一次见你?”
还没等凤三回话,他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莫不是袁家的?哦,不对,克定哥去营里了,他们家那克文还吃奶糊糊呢。”
“我来借读的,住在学堂里。”
“噢噢噢。”王赫之马上点头表示明白,一脸的老成,“我明白,我们家老王说过,你们这样的肯定都是能读书的大才,虽说家世不好那也不甚重要,你知道段公馆罢,那个段督军也一样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嘛,你不必介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