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海宁正等着看好戏,一个穷乡下来的捡来的小子也跟他们在这里混。王赫之还当宝似的天天跟他面前晃,也不掂量掂量斤两。
“放屁。谁是假冒的,他有说自己姓段么,还不是你跟个娘们似的编排。”
“编排,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假儿子,巴巴地跟到天津来,人家认他么?”
“你再说,你再说信不信我打你。”
“看看看看,王赫之狗急跳墙咯,狗急跳墙咯。”冯海宁跳着起哄,又有跟着他的人也一块儿起哄,地上蹦的还有带站着椅子的,整屋子闹哄哄的。
王赫之伸手就要打人却一下子被身后冒出来的手给抓住了。
“司马先生要来了,你还不回去,等着被先生训么?”不由王赫之分说就把他推了回去,一回头冯海宁还在那儿挤眉弄眼,差点没让王赫之又气的跳起来。
“气死我了,冯海宁这....这条狗!他就是条狗,瞎叫唤。真叫我火大。”
“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凤三捡个石头往外头丢来丢去地玩。
“他说你坏话,咱俩是朋友来的,他说你就是说我。”
“什么时候我们俩就是朋友了,你答应了还是我答应了。”
“早晚的啊,我第一回见你瞧你给你递眼神我就觉着咱俩就该是朋友,就那个叫什么来着,就那个,反正就是好。”王赫之一脸懊恼自己说不出点好词来。
“多读点书罢王少爷。”
王赫之恨恨地往地上砸了石头“反正我们得揍他一顿。”
“怎么揍。”
王赫之一听这话眼睛就放光。
“我去我爹那儿把他那皮鞭偷来,我们趁他回家路上就给他逮住一顿抽,保准他嗷嗷叫唤,我爹每回这么揍我,贼疼。”
“还鞭子,你知道冯海宁后头是谁么?”
“知道啊,天津城里没有我不知道的,我告儿你,冯海宁他不就是醇亲王的外侄么,我爹说了,就是个拍马屁的,手上没点东西。”王赫之比了个手枪,“还真拿自己当什么皇亲国戚呢,我要是回家告诉我爹我把冯海宁给揍了,他还得夸我呢。”
果然和自己那天听到的东西差不多,看来外头这些人都知道的事儿也还有几分准信,这件事若是处理的好,或许是个机会,凤三示意王赫之凑过来两人耳语一番,听得王赫之只叫好。
隔了几日晚上凤三寻个由头就告了假回家,第二天又吃了早饭磨蹭磨蹭地陪宏淑玩了好一会儿子才晃回学堂,又在学堂门口的馄饨摊子坐了会,碗里的馄饨没见少,眼神倒是快掉在学堂门口了,直盯着等有人捂着脑袋冲出来才起身,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踩进了大门。
段公馆正屋张佩蘅和丫头一起帮着给段祺瑞换上军装。
“昨日凤三回来过了?”
“是呢,本来说要给你来请安,听说你要去和义父出去,就没来了。”
“我知道了,正好袁师说了要去见勒夫,我一会也要到学堂去。宏淑这几日可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