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倒是被这一句原来如此弄得莫名其妙,却听成陆又开口问道:
“金凌,你看这门户之差如何?”
话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金凌细想方才说的成海之事,想必说的是后院那些正室、妾室的门第,他与成陆不同,自然比他有几分见地:
“自然是能压死人了,且不说倍光家中,他是独子,又是正室夫人出的,那些个姨娘生不出儿子来自然巴结他;你就看我们家这金王爷府,我虽也是夫人出的,只头上还有个哥哥,小时候就没少吃他们的苦头,这内宅后院呀,就如同书里唱的那个紫禁城,后宫里的宝座只有一个,太子爷的位置也只有一个,人人都想要,斗地厉害之处什么都能斗,这门户就如那往宝座上的阶,能不吓死人?要不怎么择这大夫人的都得挑选母家厉害的,你看我妈便知道,姨娘有几个不及她美又温柔的,那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做姨娘。”
成陆听了便有几分默然,他虽向来不介意这些,却也不是没有瞧见的。金凌见此又反问成陆如何有这么一问,他想着这终究是自己对成海的一番猜测,于是随口扯了两句将话题推开,金凌见他故意如此为,自然也不为,不过大约也觉察与成海有关,至此又不与成海相往来,偶然因贺东来之事与他有碰面的时候也多数点头而已。
只是这么一来,却也叫成海的“结交”之路出了障碍。
且说成海第一回来这金府学堂见成陆之时便比上回又觉得低了他几分,因此处处见他的行为举止都是不善自己的,偏偏回家中母亲总是对他耳提面命,又动手的,一边说怎么求成荣浩让他去的金府念书,一边三番几次提她们往日,千万要成海记住只要一日在成陆之下,她们便早晚要回到那苦日子里去,长久下来,竟将成海也逼的有些疯魔,一双眼里只看地倒成陆,暗地里各处与他较劲,到地要比他早,书念得要比他好,还是唯独一样,却怎么也越不过他去:
学堂众人皆以金、成、包三人为聚,总是凑着他们一起,更是因为成家的事情对他几番捉弄,这学堂里跟来的麼麼里面便有母亲的眼线,若是叫他们看到回去报,免不了又是母亲的责罚,成海只好硬着头皮非卡进他们这堆人里头,若是能做了这三姓中的成,想必也没有人敢来说他的了。
只是用了好些法子这金凌却总是不大搭理他的,他又从贺东来那儿打听方知道金凌最是听成陆的,他转念一想,必然是成陆又在金凌那儿说些什么,才叫金凌故意不搭理自己,心中虽然不忿,却想着要故意与成陆做些好给金凌看,便每日强打着笑脸对成陆,只是这成陆却比金凌还要叫他吃闭门羹,对成海避而不见,好不容易叫他碰着面,还没露个笑打招呼,成陆扭头就要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成海毕竟还年少,这就没忍住露了陷。
“站住。”
成陆转头却也还是不看他,成海也不知怎么的,背对着成陆时还能做样子,两个人一旦面对了面他却又有些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