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李家大夫便是有一身回天的本事，只是年迈昏花叫他也是乏力，一手救命的金针颤颤巍巍不能下手，叫他凭着经验口述尚且还能，只是要真将这冯玉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便是不能够的了，李家大夫左右搭脉，不得不站了起来向成林致歉：
“三少爷，原谅老朽并无这回天之力，姨夫人的病你也莫怪外头那几个，不是他们敷衍你，确实是无力可使了。”
成林自然不肯，拉着李家大夫欲急急地说些什么，忽而又闭了嘴，将屋内之人全数赶了出去，这才低声又快速地道：“李大夫我知道的，从前成陆也是这般快死的模样，也是你救了他的，我知你如今年岁大了，所以才不往我们家看病了，只是不打紧，只要你说要怎么看，叫外头那几个或是施针，或是做什么的，你放心，我绝不让他们将你的本事给偷学了，我自有办法叫他们闭嘴，你放心，救救我娘。”
李家大夫听这成林说话竟生狠决之意，连连摇头，只是叹他一片为母之心，未免祸害他人，他心中告罪万千，不得不说出了保守多年的秘密：
“三少爷，并不是我不想就你娘，也不是我怕有什么秘术叫别人学走了，医者仁心我何尝不想，如今之计，唯有一人或还有些法子…”
“是谁！”成林眼中忽而燃起了光，抓着李家大夫的手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三少爷务必要答应我，不能叫除了成陆少爷或是他极亲近之外的人知道，”李家大夫仿佛在回忆这什么，而后又道，“便是成泽与从前跟在少爷身边的那位管事吴停云，除这二人之外千万不可，事关二少爷极重要的事，我们从前答应过他们，是不能将此事外说…若非今日实在是性命攸关，我也不会同您说，若是他们应允了，三少爷无论如何，请记得二少爷的恩情，将来无论如何，这份恩要还的。”
“你放心，我答应你，我绝不叫旁人知道。若是成陆应允我此事，无论我娘是否好转，我将来必定赴汤蹈火，在死不惜，以我娘发誓。”成林当即沉下脸来对着冯玉起誓道。
成林轻轻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这些回忆一一抹去，最后停留在他的脑海里的，只有回忆中母亲那惨败的脸庞与渐渐微弱的呼吸，成林顺着腰身摸到了那两柄枪，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只是越靠近那儿，越是叫成林有些发慌，他用极低的声音安慰着自己：“没事的，今日便是死在了这里也没什么好怕的，若是他娘叫人给看好了，他便是一命换一命，值得的很，若是他娘还是好不了，那边母子二人一同去阴曹地府相聚了也好，反正成园偌大个家，少他们不少，多他们也碍眼，就此去了，他母亲也不必在畏畏缩缩，到处低三下四，如蝼蚁求活。”
成家的小子在马车上伸长着脖子探看成林的动向，眼看着成林渐渐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便有往外探了几分。
忽然，一道冰凉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喉管之前，在他还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之时，脖子传来一阵极细的刺痛，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一道发痒。
“只要说一句多余的话，你的命就没了，来，挑简单地告诉我，成林去做什么事情了，我数到三，你不说，你这头便没了。”
身后传来的事死神的喃语，根本没有给他思量的时间便是“一、二、三…”
这人被差点吓得尿了裤子，再对方的“三”刚开口之际，他早已迫不及待地说完了成林的去向：“少爷带枪去救人，就在前头那第三个灯的宅子里，二少爷被关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