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还没哭,你又哭什么?你又不曾见过这姨母的。”
“我替您难过哭的。”
吴美云抹了抹他的脸。
“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还跟个小孩一样,你替我哭什么?今天成荣浩叫你去温书了?”
成陆点头,吴美云这么一问定是知道自己又去受了顿斥,想着母亲又该不好受了,明明是自己挨顿骂,还得替他辩白。
“父亲…父亲对我严厉些是好的,我要给弟弟做榜样。”
吴美云瞧他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慰。
“不妨事,有母亲在。”
同一时间,天津段祺瑞府管家何度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探看门口始终没点声响,又是叹气又是捶手。
“何管家!”
何度赶紧往门口去,差点没绊个踉跄。
“怎么样,可见着老爷了?”
“没,没呢,里边那位大人快不行了,谁都不敢出来。”
何度急地直颠手。
“这都是什么事儿,节前儿来信也没说夫人有什么不好的,怎么就突然没了呢,你说。”
“何管家可怎么办?”
“你问我能成什么事儿,滚去那边候着,等老爷一出来即刻告诉。”
何度看着小厮连应着窜出去,又转头叫来送信的周岁。
“这老爷现下来不了我也不敢做主,我先着人往夫人苏州老家里递信儿,先料理夫人的后事要紧。”
“都送了,”周岁急急地回道,“夫人苏州老家,还有宁波的表小姐那儿都送了。”
“都送了?你不是说少爷在苏州没回来?谁在办事?”
“是,少爷没回来,是凤小三爷安排的,我们岂不知道夫人后事要紧的,只是老宅子里的看老爷一直不回去,欺负小爷不是家里人,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这才急着找老爷回去做主。再晚点,怕是我们小爷就该被赶出门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何度下了主意吩咐着,“你跟着我,走,去李府。”
周岁一听便抹了快滴下来的眼泪,扶着管家就往外走。
济南段宅“二哥,二哥。”
麼麼将哭闹着的段宏淑一把拉回怀里抱起来躲到一旁,三四个穿麻布丧服的中年人拉着个十四五岁小子就往外走,男孩挣扎着从他们手中挣出来又往里冲,迎面的中年人一个没注意就没带到了地上。
“嘿,凤三儿你个白眼狼,还敢还手,敢冲着长辈动手,按祖规就该给你逐出家门去。”
凤三还是挣扎却松了力气,一下子就被推出了门外,一个趔趄跌在地上,膝盖上火辣辣地一下子疼起来,应该是划出了血。
“你娘没了就该趁早入土,你还敢怂恿拦着,这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的儿子,哦,是捡来的儿子,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