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陆在门口等了许多时候,眼看着着开席的时候将到,却还是未见到凤三,里头的人倒来催了好几回,实在无奈,成陆只好跟着去,未曾想一回头便听到门口喊:
“天津段府到——”
成陆忙甩了头就去接人,没得和迎面的马给撞上,急急收住了脚往上一瞧,又愣住了,眨着眼睛来回瞧了几次,这人确实....这眉眼莫不成凤三在军营里叫马给踩了脸,踩成了这副苦瓜子样?都到军营苦,原来竟是这般苦,可见不是个人去的地方。
“嘿嘿嘿,小子,你做什么呢?快些让开,莫惊了马。”
这声音也不对的,如此看来不但是踩了脸,还踩了嗓子了。
“这位爷,您往这儿来,莫惊着我家少爷,我们这儿军爷来的少,他未见过的,所以愣了。”
被踩了脸的“凤三”一回腿从马上跳了下来,后头跟着的几个也从马上以此下来,齐齐地站了一排,手上各捧着些东西,又摘了军帽向说话的成平行礼报家门:天津北洋第三镇二协十三营十二队二十一排贺八代统制段祺瑞贺成家老太爷大寿,毕了又是一声齐整的号令喝,吓得成平“噢哟”一声,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行了个乱七八糟的礼,将这群兵迎了进去,领头的贺八走了几步却又叫退回来到成陆边上:
“成陆是吧,排统叫给你带了口信......”
河间防军驻地金凌偷懒睡了个觉出来没见凤三又晃到外头,果然见他在摆弄那炮,于是过去给他搭手,顺口问他段祺瑞叫他去宁波的事儿。
“你不是说那有个关系极好的弟弟在的,这么不去瞧,你父亲不是叫你去了?”
凤三拿炮堵他的话,眼下他想起也不能够走的,河间秋操从三镇各选拔英士出来,若非他在军考上出了风头又有王赫之在的,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一排的来这儿,段祺瑞虽说收了宁波那儿来的帖子叫他去赴宴,他便都不去的,凤三又如何赶去,况,他夸了口要干出点本事来,如今不过才立了脚,也不好去见丢人的,只这些他与王赫之说了也是无用,随口说不得空要打发,谁知王赫之还是不依不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