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是胆子大，怎么敢做这样的事？”凤三这一番到宁波可真算是对成陆有了新认识。
成陆这便解释道：“真要说，也不算是我截来的，江西那儿闹独立，金凌半月前为了安全亲自送了一批枪去那儿，谁知道正是很巧的遇见那边劫了一批日本军，他们是为了送这两台机器去日本人在江西那儿偷设的兵工厂，金凌便与他们做交换拿下了这两台机器运到了宁波。”
凤三却又奇道：“日本人怎么知道的？”
成陆到了此时脸色却有些无奈了：“立兴洋行，是立兴洋行的人，他们故作放松了宁波这地方的模样，却并没有真的如此，倒也是我大意了，不过他们大约只知道是宁绍的船从江西运了这东西出来，却并不知道到底在谁手里，立兴洋行的当家井上此刻也不再这儿，他们不敢对我如何，却也是到处在暗中打听我的消息，你这消息…是从哪些报社身上打听来的罢？”
凤三点头，将遇见那报童之事同他说了，成陆颔首，凤三便明白了这事其中的缘由：“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怎么自己做起兵工厂的事情来了，是王漱那边与你们有了隔阂？”
“防患于未然罢，江南制造局毕竟是朝廷的，眼下的形势…”
成陆的话到了此处，凤三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确实照着眼下这全国四处开花的情形，江南制造局停工似乎也是随时之事，等重新有人掌握制造局的大权之前，也没有人敢真的去打这兵工厂的主意，然而这也只是以成陆的视线看来。
与凤三而言，这兵工厂的归属早就有了结论，凤三飞快地看了成陆一眼，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没有说，他不能确定山东那位大人准确回归的时间，若是现在就打下了包票，时局多变，若有个万一，岂非叫成陆失望。
“确实如此。”凤三只剩下附应而已，一转念又想起这两台机器的来源，指着它们不免多嘱咐：“这事儿你最好与杨善德说一声，可叫他来应对，我是知道立兴洋行那个井上的，他是日本军方的人，他若是要以这个做你的文章，非要往大了牵扯，也不会让你轻易蒙混过去。”
成陆顽笑着作揖：“段协理请放心，小的知道轻重。”而后便才说起了正经事情：“叫你来看也并非是为了图个热闹，第一批枪出来了还要送到杭州去，请你帮我试验一番，与江南制造局出来的相较看看，照前几只出来的给金凌看着所言，仿佛有些差别的，只是具体差在哪儿他也说不清楚，还得你们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