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荣浩此时却反倒不说话了,他本说这些话十分中就有五分试探邵家业的意思,却听邵家业这话里的语气虽是有意的,但却并非十分,便打起了退路。
虽是他起了要收拾吴美绍的心,只是这事叫他去做很不妥当,此时还未与吴美绍全然决裂的,他若一出手便是自己断了,哪里还能在做漕运的,他心下计较若是眼下邵家业便出了狠话,他便在出个主意叫绍家业去出手,他出力,合起手来叫吴美绍下了位置,等招商局换了官董,他再去收买,方是两全之策。
谁知这厢的绍家业也并不是就这么被成荣浩说动,这吴美绍虽然他难看地很,但是真将吴美绍落了马下来,成荣浩得的好处是要比他大上很多的,他是不做成人之美的君子之事的。且这成荣浩又不说这打算之法不知又有何算计,他也且来推诿:
“我虽也有心助兄长的,只是眼下这招商局还看我看地紧,我一时倒也无更好的主意的,若是兄长有些计算的,说出来叫愚弟好助力的。”
成荣浩听他如此说心下也有几分察觉邵家业并未全上了钩的,看来这饵还是不够大的,且要再布布局方能叫他当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成荣浩想着便定下了心,又突然转了风口不再说些尖利地话,只与邵家业闲谈,这可真是千辛万苦做了密谈,却忒地你推我往一阵,没个人落地的。
虽成府里贺成老太爷的寿辰,只是各有各的计较却并非各个都有此心的,便如这密谈的绍、成二人,又或是那儿也排兵布阵的双吴二人。且说吴美绍在宁波这三日宴后以离去告别之由又要见成荣浩,只他当时正送邵家业归上海,于是又派人告诉请吴美绍在耳房且吃茶等上一等,即刻便来的。若换了旁的日子吴美绍早便走了,只是今日却有些话一定要与他说,便只能耐着性子等上一刻。
“我瞧你来了着宁波后倒像是换了个人,平日里那许多话怎么这儿是将你封起来了不成?”
吴停云自坐在另一边喝茶,闻言将杯子放下。
“平日里都是你问我说,你不问我不说,这也是有不说话的日子的,你却到了宁波才察觉,可见是你上海时太忙不得察我,到了宁波,你闲的没事可做,所以故意绕我的错来的。”
吴美绍虽是高门出身十分重礼数,只是身边多是些逢迎拍马之辈,他与吴停云相交多年,便多番说不拘他礼,他也不理睬你还是分个上下,不曾想今日居然也能见他如此驳的时候,果真宁波是个怪地了。
“呵呵,这倒真是叫我无话可说了,便算你有理罢。对了,我叫你看成陆,你可觉得他如何?”
吴停云想了片刻,将自己所见一五一十说来,并未半分欺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