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快快快,跟我上里头去。”
金凌提拎着帽子正要出去溜一圈,这不门口的马车还没迈上去的,另一辆车就公然地将他的路挡地严严实实的,正想着是哪家不长眼的,那窗帘子一掀开露出成陆的脸,一下子叫金凌的脸笑成了多花,一转身又从马车上下来站到成陆那车边上向他招呼。
“你去哪儿,我同你一起。”
金凌回头嘱咐家丁几句话,扶着成泽的手钻进他们家马车,一进里头直呼舒坦,眼下还在冬日,因成陆着实吃不了冷,便在这马车里都铺了一层毛毯,又在边上摆了几个毛垫子,四壁都封了厚厚的牛油纸,连那两个小窗都用厚帘子盖着,再摆上几个汤婆子便是暖的不行。
“我看再来碟瓜果的,我们也不必下马车了,就在这里头呆上一整日的便是。”
“你要是坐地住,我也能陪你一天。”
金凌哂笑了几声,那是坐不住的,他扭头冲外头喊了声方向便坐到成陆边上,与他挤到了一处,顺手从一旁的暗红色木屉里摸出了茶壶,果然还是热的,满满地来了一杯。
“怎么,今日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成陆见金凌这品茶的模样,料想不然不是去那几步就能到的地方。
“西街。贺东来这小子天天来叫喝酒,烦的要死,要不是你今日刚好与我一同去,我怕是又得尿遁跑了。”
成陆轻笑了声,果然,这宁波地界上,要治贺东来还非得金凌不可,这便是成泽一听钱家的事与贺家少当家有关就想着此事能办的缘由了,只是要书这其中的缘故,还得讲一讲他们两家的缘故:
贺家做状元楼已是不知多少辈往上的事,据说当年也是宫里的出身,不知是在宫里出了什么缘故这才回到了宁波,大约也不至于是太坏的事,若非如此那家传的那把御刀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宣扬,只是贺家祖上初到宁波之际,便是凭着一双手艺和那些钱财也不能一时便在宁波立足,还是先到了那是还封着王爷的金家做了厨子,后来才得了金老王爷的恩典出来,又送了地给贺家开了那第一家状元楼,据说那开业之际还是金老王爷特地去过的,那贺家老先祖也是个很记恩之人,虽不在金家了,只是还当金老王爷主子一般,凡是那老王爷生辰或是宴客他必定亲自去掌厨,只是这经年下来等老王爷与他家先上都去了便慢慢地淡了下来,倒是那金家手里那些地才是真的,后来为了这地自然还是同金家多往来,只是金家那时没了老王爷自然与他们也没有多少恩情,便成了这贺家一味地巴结从他们手里等着讨好,眼下金家的大少爷——金凌兄长已然入仕做官到京中去了,这金府如今只剩金凌一个,且不论这日后他们家大少爷回不回来承家业的,总归眼下只能巴结这一位,他们这两兄弟都是一母出的,关系向来都好,金凌只想做个富贵少爷的谁都看得清,便是将来不是他当家,也能叫他在兄长那儿说上话,贺东来以后也是要承状元楼的,自然也得巴着金凌,不然那年也不会将贺东来非眼巴巴地送到金府去念书,为的便是要与金家交好,这可正是一门亲兄弟中也要分个尊卑上下,更何况这些面上瞧着交好的世家,谁与谁是不是一路的且要二说。
“今日你去,我倒有一件事要求你去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