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泽并不十分懂成陆的话里的意思,说是不懂,更多的还是不解,他想着这天下不都是这样的道理,那远坐在宫里的皇帝那才是说什么是什么,便是他不仔细去听那些老先生课的也晓得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话,难不成照成陆这样说,那皇帝做的事也都是像洋人那般错的?况且他们所做的事并非是多大奸大恶的,算是料理了赵壶又如何,不至于叫他丢了性命,成泽这话且也只是放在心里思想并不敢说出来的。
成陆见了钱盛后自然去找吴停云再说做报关的事,金凌那儿便不得空去,只好叫成泽将话带到,无非是借他的力暂且将黄康再压上一段时间,另自然也要与贺东来那儿费些力,暗中将钱家姐姐先挪到自个儿名下来,等着时机到了再由成陆雪中送炭便将此事彻底做妥。
这头里又说成陆与吴停云谈那日码头报关之事,当日与赵壶提点这事到并非为了想要他的话的,不过多是为了试探那人的态度,如今二人关起门来倒是说地才算真话,又有那日吴停云的一番指点,成陆眼下有了思想,便是缺个做的法子,吴停云倒也想了许多,前些日子一头里埋在报关行的账里且要等着成陆自个儿想着,如今既然他说了,自然要提点,却没想到成陆倒是比他想的还要成长地快。
“云先生,我想着这事若是不从报关行去做倒也是无妨,那官码头的荣裕三叔,若是能得他的意思,多半也能成的,况且我看着那个人并不如赵壶这般全然看成荣浩的意思,若是于成家有意,想来他也没有不做的。”
吴停云正想的也是这个人,成家几位叔伯他并非没有了解的,早些时候他想着成陆若是要坐少当家的位置,这三人中唯有荣裕是可有相助的意思,便很是点头:
“很是,且这事做的越早越好,这时间拢共就半年不足,如今过去了个把月的,越早能做了才能算是你的功劳。”
于是二人又协定了要与荣裕说的事,只等尽早去做的。
这边成陆、吴停云正绕着荣裕做商量,那边成荣裕也并非闲着的,虽说他停成荣浩的话对他那三个儿子不闻不问,只是也要知道那三个小子在做些什么事才好防他们在码头上出些过错,那如阿毛般跟着他们三人身边的便是他的眼线,都是极灵活的人,那三个少爷要叫的时候没有不出现的,要不见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躲在暗处打量,真是看了也要叫人叹一句不知成荣裕是如何找到这些人出来的。
阿毛从屋子里方出来,另个又大上几岁的年轻人从外头与他打着招呼擦肩过去,阿毛又回头多看了一眼,是三爷派去跟着成家大少爷身边的人,他家里排行老三,因而码头上的人叫着便利便叫老三,阿毛倒是一时也没想起来他原本的名字,光记得老三这号了。
也不知他与成荣裕说了些什么,阿毛还未走出有多远的,成荣裕便跟着他往码头仓库那儿去,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地走得很匆匆,一会儿就消失在仓库的前后间。
老三特意叫成荣裕不带了人过来,两人绕了几绕到了个仓库背后的暗角,这地方若不是老三常年在这儿混迹的大约也不能发现,老三将周围几个箱子、草垛挤在一处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成荣裕跟在后头一起上去,老三又将一处的木板抽出来,示意成荣裕他往里头瞧,他又在他边上耳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