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喝地气势极足,将钱文方才满心里的怕都喊了出来,若是拿俩人听地仔细些,怕是能听出这里头带着地颤抖,只是毕竟他们也并非是正大光明在这儿出入的,因而反倒被这一声个吓住,钱文自然是不察觉他们的心中如何想地,只是胸口怦怦直跳地喊着叫着要拿脚步声停下来。
“你,说话地你又是何人?”
和这犹犹豫豫的声音一同的是停下来的脚步声,钱文此时的双手、脚还是抖着的,满满地吸了一大口气才将声音平复下来:
“我是成家巡夜的小子,方才听到这儿有些东京所以过来地,你们是哪儿的怎么会在这儿,若是不如实说了,莫怪我叫嚷起来。”钱文虚张声势地喊着。
这两边的人隔着个拐着弯的墙角互相不吐露实话的,钱文只说是巡夜的又不明说是谁,那边的自然也不说实话,编说是那长约人家来取货的,与成荣裕通了气的,只怕是令忘了传到下头来所以没同他们说的。钱文也实在是心虚怕说多了叫人察觉,便也随便答应了只求脱身,那二人自然也怕他叫嚷起来将人都叫来。成海出货的事自然没有不能叫人知道的,只是着货是不能叫人看的,索性钱文也不追究到底,两边人就要走开,却听那两人又问了:
“你说方才听见有声响才过来的,可有见人,那人怕是个贼我们才追出来的,你们巡夜的也该多小心才是。”
钱文惴惴地应着,只说定然多叫人来查看便匆匆地走了,此时若他们再多几分地机灵便能想到哪里这么巧就突然冒出个巡夜来的人,偏巧都是趁着夜色做亏心事地,便也就这样叫钱文给跑了。
这话到了成海耳朵里,他当下便明白过来狠狠地训了这两个小子,再叫人出来找时,钱文早跑得没影了。成海提他父亲来做绍家业地接头人这多日子来,还是这头一回出了岔子,自然害怕,只是他又庆幸好在成荣浩眼下不在宁波还能给他转圜地余地,即可吩咐了众人定然要在成荣浩回来前将那人找出来封了嘴巴,于是又比往日还要来码头来的频繁。这码头上一旦有了怪事必逃不过成荣裕地耳朵,他略一打听便知道了来龙去脉,暗自里也派人摸了底细看那日到底时谁察觉了成海的事情。
成荣裕要查码头上的事情自然是一查一个准的,这不,他命令下去还没多少时间便有人来报了,说是那日又两个巡夜的小子,其中有个不知怎地落水害了凉告了几日地假到家中养病去了,成荣裕又派人去到那家中,家中早没了人,只又邻里地留下来替他们传了话,说是突然病重了,怕要传染人,赶着挪腾到乡下老家去养病了,刚巧与他们错开了,才走了没多远的。着般巧的事情一连串的来,便是成荣裕心下也有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