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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 觥筹紫陌探清水河

回家的第二天,莫烨的脸上和躯干上出了一些红色的小痘痘,瘙痒疼痛,低烧还在持续,莫烨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一回家就倒下了。晚上老妈带着莫烨去了急诊,原来,这是水痘,而成人水痘的杀伤力,遇到莫烨这种疤痕肤质的孩子,简直就是一场梦魇,让外貌协会情何以堪。

年轻的时候,该经历的痛苦没有经历,长大后,痛苦还是会在你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突然给你来个措手不及,而此时此刻的痛,远比小时候来的迅猛。每天擦着没有丝毫作用的炉石粉,看着越印越深刻的痘印,莫烨,无奈地叹息:“也许,什么都没有用了,而时间,或者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

在父母身边的莫烨,生活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吃饭、睡觉、找工作,没有太多的折腾,莫烨突然发现,经历过这场留学过后,自己突然变得成熟了,而水痘,就是青春的疤痕,青春流走,溘然长逝的年华光景,总要留下一些祭奠。

莫烨所在的办公大楼,是一栋巨大而恢弘的玻璃大楼,日间普照的阳光,让坐在玻璃间里办公的莫烨,仿佛有了一种身处在佛塔中安放舍利的位置的意味。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那样地玄妙,生活里的空气,弥漫着雾霾,亦充满着幸福的突袭。

有点想逃离这个霾气氤氲的城市了,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天的逃离。莫烨没有自强不吸的境界,于是,一个三天小长假里,说服了父母,买了往返杭州的机票,独自一人飞到杭州找生活体验去了。

在杭州久留就有一种想写诗的欲望。莫烨预订的宾馆的隔壁,就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传统杭帮菜餐馆旁边,餐馆的墙壁上,挂满了在杭州生活或是踏足过杭州这片灵山秀水的文化名人们。徐志摩们,林徽因们,用诗意的语言,惟妙惟肖地演绎了人生的玄幻与写意,林风眠们用画笔镌刻了杭州醉美的记忆,而马寅初们亦在杭州,经历了百年瑰丽而悲壮的人生。

杭州,总叫人爱不够,而爱情本身,如生命一般可爱而迷人,而生命本身,亦是一个谜。

莫烨在杭州的灵隐寺偶遇了沮丧飞猪。这个时候,飞猪的企业已经成了过去时,曾经创业,众筹,运作的各种融资,都成了卡布奇诺咖啡上部的泡沫,过了时辰,自动泻下去了。咖啡还是咖啡,生活还是生活,还要继续,而此时此刻,在灵隐寺突然出现的飞猪,是刚刚面试结束的。没错,飞猪就是去灵隐寺面试见工的,一点也不夸张,还是住持亲自面试,让飞猪受宠若惊。可是面试的岗位却与出家人的抄经敲钟扫地无关,人家灵隐寺这次放大招,叫板另一座国际化又商业化的佛家大寺,招聘的岗位是新闻网站采编和摄影视频后期编辑,这个新媒体的时代,利用互联网宣传甚至炒作才是王道。可是出家人,应心中本无一物品,怎能如此入世呢?飞猪心想。

而且在飞猪心中,这互联网,可不是省油的灯。第一次的创业失败,就是被雨后春笋般的后起之秀给PK掉了,互联网风起云涌,仿佛被一个变幻莫测又心性浮躁的世界填充着。飞猪,文笔不好,创意不够,参加面试,让和尚们都又二又胀没了头脑,也许这个世界,飞猪早已沦为了就是酱油党吧。别着急,生活总在不经意之间柳暗花明,应聘不成,还有另一株菩提。

莫听传林打叶,心中自有菩提。

留人间多少爱,几重愁,有情人久别重逢,就是缘分,做快乐事,简单爱,就是佛缘。

最好的缘分,就是所谓的TIMING,而一个timing,说尽了感情的无奈,道尽了缘分的心机。

而灵隐寺,就是最好的时光,遇见你。

“可惜已经不是最好的自己了。“(猪飞)

“哈哈那也未必哦,心性成熟了,也是最好的自己。”(莫烨)

“哈哈好吧,这佛寺里,出家人多,咱就别情感情感的了。”(猪飞)

“谁说出家人就不能触碰所谓的情感禁地了?你的想法让仓央嘉措们和苏曼殊们情何以堪啊?”(莫烨)

“哈哈好吧。”(猪飞)

而最好的爱情,没有人说了算,也无需理由向外界解释。与其在光阴的蹉跎中争论不休,不如在豆蔻年华里感恩善待。莫烨渴望的,其实就是一种简单的情怀,一碗粥,一杯咖啡,一份红烧肉,什么都可以令人满足,然后我们沉醉,恣意地相爱。

“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如果有,就去吃饭去睡觉吧。吃饱了,睡醒了,就没事儿了。”(飞猪)

遇见飞猪,莫烨突然发现,折腾得来来去去的这些年,仿佛都是那样的虚幻,而真正无所顾忌的自由和喜悦,就存在于那些平凡的日子里。

“缘起性空,一切都没有了,就是拥有了一切。”(莫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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