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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5. 牌楼旧梦

牌楼的烟云和浮华,是一片多彩的云朵,还没来的及仰望天空,仙楹架雨,若披云翳之宫,然后已然飘过,来不及回味。这些梦幻的现实,从未在莫烨的生活的中出现过。BJ,是莫烨的落脚点,却找不到家的感觉。偌大的BJ城,没有莫烨的位置,或许,位置这一词汇,在BJ,是一个高度敏感和令人敬畏的词汇。走过西城的文昌胡同,莫烨看到了中介形形色色的房产买卖广告版。莫烨无奈地笑着,莫烨的星盘文昌星入命宫,可是任你再怎么聪慧或是顽愚,距离在BJ落户之间,还有一个英吉利海峡的距离。

人们都打着如意算盘,然而市场是一个风水大转盘。2016年开春,那些在过去一年被金融机构抽贷的涸辙之鲋企业,终于嗅到了一丝改革开放的春天,恋家的人们找到了家的感觉,于是中介们搭建金融平台,链通企业,通过推高房价向银行套取低息贷款,环节资金压力。于是曾经家园,沦为资本玩物,高杠杆的世界里,如果明天,遇到断崖,希望我们,了却乌云,依然安好。

2016年3月27日,莫烨与飞猪相识的第十个年头,二人莫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声效和画面颇具恢宏气势的迪士尼电影:《Zootopia》.动画的主角Judy兔是一只敏感而充满活力又正义感十足的兔子,在兔兔的世界里,不分种类,不分强弱,动物们皆为平等,在城市里遵循同样的规则和制度,Zootopia应当是一个公平公正的理想国,规则有界,黑白分明,然而现实生活中的人们,仍然会带着有色的眼镜,甚至天生就是一副有色的瞳孔,去标签事物本身的属性,或者凭第一感觉或第一印象去定性人和事。影片里有很多可爱的兔子,兔兔朱迪带来的惊喜不断,然而笑声与欢乐之后,我的思维却停留在了影片里的一只绵羊身上。那是一只声音很小但是的甜美多毛的可爱绵羊,却试图将整个Zootopia 控制于己,处处用计谋,把食肉动物们的文明意识野蛮化,另其露出凶残本性攻击然后攻击食草动物。作为市长助理,柔美温和的绵羊为自己打造了一个“亲民勤政”的形象,然而,温柔背后,暗藏杀机。副市长绵羊Bellwether毫厘不差地把人生经营成了一场政治斗争,打着和谐的旗号,却暗中布局着动乱,企图成为“乱世英雄皇帝”。出身于柔弱食草动物的绵羊,与民众心中的市长形象差之甚远。于是只能“另辟蹊径”,不择手段(用远距离手枪发射可让食肉动物发疯的有毒子弹,然后制造舆论恐慌,让大家都认为食肉动物可随时发疯,露出野蛮本性,伤害食草动物的生命)残忍地实现自己的终极政治目标。关起门来运作自己的事儿本来并没有错,然而不择手段伤害其他人的利益,甚至害得他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为天理大不容了。消弭文化裂痕是一个复杂的使命,因为这个任务本身需要大家自发凝聚,真心实地在本职岗位上,体恤他人,为社会造福,然后顺便实现自我价值。无独有偶,近期热播的港剧《张保仔》中,画家Bowie眼里的世界,非黑即白,没有灰色地带,画纸上的色彩,也只有黑色和白色两种,黑色线条硬朗利落,白色留白干净而纯粹,清晰的风景画,没有粉饰,亦无需朦胧,一切印象本身,就是最明朗的世界。性格温文尔雅,修养高又追求生活情趣的画家,居然是震惊全港的绑架案的幕后最大头目,就像《Zootopia》里的绵羊副市长Bellwether,谁都没有料到,富有同理心又温柔可爱的绵羊,居然在长期的“职场压迫”中变得如此残暴,“going savage”(野蛮化)的不是肉食动物的本性,在现代文明里,野蛮的行为或许来源于压迫,然后不择手段地“革命”亦或是寻找重生。Bellwether在压迫中选择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她不断地制造着动乱,以求在全民恐慌的“食肉动物信任危机”中,被推上市长宝座。或许,真正野蛮的,是“欲望”本身。

看似玩世不恭的投机分子,Nick Wilde,却是冷静、善良、智慧、内心充满着正义感的城邦之民。人生总充斥着太多的谎言和错觉,即是对于普普通通过日子的老百姓来说,我们也会产生种种抽离于现实之外的错觉,比如“股票要涨”,比如“房价要跌”,又比如“他还爱你”。可是现实中的股市,一直插着“呼吸机”,昏迷中残喘度日,而一线城市中心的房子,早已替代了所谓的“科学技术”,成为了“硬道理”,成为了“第一生产力”。南五环外4.7万/平米的楼面价打响了新春房价飙升的第一炮,随后就是北上深接二连三、你方唱罢我登场式飙价,减税政策,“众筹”买房,链某家炒房,天价学区,甚至自买自卖套贷,狂欢的楼市,似乎遗忘了周期的规律,只是沉醉在疯狂的喜庆中。然而,物极必反,极涨而落,这场戏,戏台有多大,戏能演多久,还是迟早要落幕,如同万物一样,繁荣凋敝,周而复始,生生不息。3月末和4月初的季节,又是一年的复活节,复活节的兔兔意味着复苏和诞生,也许每年这个时候,兔子都在以最高调的心态和最低调的姿态,诠释着生命中最朴素的真理。然而今年的复活节仿佛格外沉重。在王小波的《寻找无双》里,兔子是求死不得的悲剧,而现实生活中的兔子并未有意在生与死之间踟蹰跳跃,兔子不过是一个呆萌可爱的群体罢了。生活带给我们的多彩和未知元素,仿佛复活节的彩蛋,面对未知,无需恐惧,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兔子和人类都是玩家,在这场游戏里,人类和兔子们一起,寻找彩蛋,寻找生活中的惊喜,寻找生活中最原生态的快乐。

“我们可以再看一遍电影吗?”(莫烨)

“为什么同样的电影看两遍呢?”(飞猪)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在电影里看到了我自己的梦想和生活。”(莫烨)

“哦懂了,你这是在追加强调自我认知啊。”(飞猪)

“哈哈,不能算是追加,应该算是替换。我以前追求安逸和安稳,跟爱折腾的朱迪兔一点儿也不一样。现在是本着‘我的青春,虽败犹荣’的价值观,在经历生活的故事。我自己去看也行,你就别耽误这个时间了哈哈,反正也就是个迪士尼动画片,去电影院看两遍,费钱费时哈哈。”(莫烨)

“哈哈,你的故事,就只有你自己经历不孤单吗?难道就不需要我参与吗?”(飞猪)

“飞猪同学,啥时候这么有闲时间了?”(莫烨)

“时间历来不多,陪同莫某领导,就是本人时间的最大效用哈哈。”(飞猪)

“嘿嘿,别贫了,走吧,一起。”(莫烨)

也许,这不是一个疯狂而凌乱的动物之城,而是一个自由而包容的国度,没有泛理论主义的道德判断,一切标签、定义、偏见都是傲慢的,而每一个平凡人的梦想,都可以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也许成不了与日月同光辉的千年一叹,却是值得尊重的。正如19世纪英国的唯美主义作家王尔德的揭橥的世界:“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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