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或者不二,我就在这里,不悲不喜,不来不去。
“好久没有看文艺类的电影了。现实生活太单一了,我们逃离一下吧,听说,《不二情书》是一场关于诗歌复兴的情怀电影。”(莫烨)
“生活无趣乏味是真,电影可以去看看,可是,这个时代,诗歌已经死了,就算时光的翻唱机倒带30年,倒带百年,倒带千年,也还是回不去了,我劝你还是现实一些吧,高房价、学区房,财经资讯,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飞猪)
“不过,希望诗歌死了的是肉身,而诗歌的精神,即使在最乌烟瘴气的地方,也还是有留存的。”(莫烨)
“哈哈,有意思,iing.”(飞猪)
“别闹了,iing 在英语中的真实含义是‘呵呵’哦。”(莫烨)
“哈哈好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呵呵……”(飞猪)
现实生活让诗情画意变得逗比可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你持有了上层建筑,恰好又喜欢附庸风雅舞文弄墨,当然是件丰富人生的好事;然而当一个人还没有安身立命甚至穷困潦倒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或者那里高谈诗歌,实在是有点“二”了。还没有学会走路,就偏要奔向诗和远方了,明显地动机不纯,逃避现实创伤,结局就是更加千疮百孔地死去。
诗歌经历了盛唐时代的最好年华,而今天的我们,经历了Project Ma 到Business Model Geion 到Mobile I Teology Innovations的大变革。仿佛经久不衰的,除了一种感性的情怀,和不可名状的精神图腾,已经无他,连大帝国学院的硕士课程,也跟着瞬息万变的时代一起,一年更新一次教材了。的确,在一个企业里,前年我们还在以最传统的方式“做项目”,去年已经要求模式创新了,否则就成了末尾淘汰的牺牲品;而今年,连业务链,宣传推广,支付模式,全盘被移动互联网的虹吸了。你以为的“高度”,只不过是漂浮的流云,除了姿态,除了影像,却没有任何实质的影响力。生活需要我们抛开思维定式,抛开自我的傲慢去脚踏实地地接纳。
我自昆仑我独在,明日黄花叹今朝。你是岿然不动的昆仑山,有傲骨,有情怀,有定力。去留了肝胆,明月鉴心,但是规则变了,甚至某些原则也变了,我们始终在不可名状的虚幻世界里摸爬滚打,我们用“讨”的态度去寻找所谓的公平公正,呼声再大,雨点依然零落,零落成泥,看不到了原状与原貌,世界并不悲惨,事务也在并行不悖地运转着。不忘初心,有人靠的是信念,有人得益于惰性,不管怎样,一切终将在轮回里善始善终,没有挥洒太多泪水,也犯不着太竭尽全力,生活是苟且包围中的诗和远方,没有现实基础,空洞地吟诗作赋,现实的疲惫也将耗尽所谓的“才思”,把你从意境中拖入崎岖的现实里。
“这个世界,你有才,你嘚瑟,你是土豪,你方可顺便文采飞扬;能力不高,情商一般,才学疏浅,还在这里舞文弄墨,弄出来了墨,无人问津,高谈与阔论无人笑纳,于是只好省吃俭用靠几个月的工资出书,自费的,还颇有成绩感。外人看是“无语加呵呵”,你自己觉得有乐子就好吧,不过,外人看你,也纯粹是闲人一个,干不成啥事儿,挣不了啥钱,写写诗歌散文,玩儿个出书,排解一下苦闷……”(飞猪)
这已经不是飞猪第一次跟莫烨如此露骨地探讨现实的苟且和远方的诗歌了,而莫烨的回复永远是“呵呵”,莫烨的心理阴影面积也早已不用计算了,全方位的多重覆盖,让阴郁的莫烨更加黑云压顶了。
煞费心机地谆谆告诫,还是“呵呵”,“呵呵”就好。
人生,二或者不二,都是一场“呵呵”;人生的梦,美或者不美,都无所谓,梦一场,春光貌似无限过,鸿儒往来皆留醉。
“与接纳生存自私化的达尔文主义相比,我宁可自由散漫暗自惆怅地写诗,大家都在一股脑地诠释着达尔文的‘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我宁愿选择优哉游哉地二一场。”(莫烨)
“其实你一点也不二,你写诗,你伤怀,你悠然自得,是因为你根本也没有处在食物链的最低端,生存主义说活着就是最高的理由,你已经活得挺滋润的了,所以你才会本能地选择写诗,假如你每天为一日三餐奔波,假如一家上下,衣食住行都等着你安排,你的本能可能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人的本能基因,都免不了所谓的俗,不以生存为目的的生活都是幽魂般的存在,如果当你以最卑微的姿态去乞讨最基本生存条件时,你铁定不会去寻找诗歌中的浪漫了。一切的浪漫主义的表现形式,都是物质饱满之外的虚空惆怅。时间不变,平移空间,假如你生活在现在的加拉加斯,你就接地气儿了,经济萧条,物资突然匮乏,连买袋面粉或牛奶,都要排上6个小时的队伍,卫生纸和面包这些生活必需品,都能成为神话般的存在,各种争夺与抢劫,饥饿游戏已经从电影中走到了现实生活,当你真正经历过生存的绝望,就肯定不会把写诗当做生活乐趣了。”(飞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