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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10. 金牌卤肉饭

走过浮华大地,莫烨突然想起来了曾经在台北的西门町附近吃过的一碗卤肉饭。那是一碗香而不腻,令人沉醉不能自拔的卤肉饭,而今天这碗雷同的卤肉饭,赫然出现在了京西国悦城商场里巨大的广告牌上,还配上了一位前任领导的八个大字“烹饪工作,无限光荣。”烹饪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讲究战略,也讲究战术,一切都与你的饮食目标有关,享受美味,或是调理养生,不可兼得,却可以根据个人需求设定比例。一碗不大不小,不多不少的卤肉饭,配上浓郁酱汁的五花肉丁,外加一个卤蛋,构成了食神界的最佳拍档,此时如果再有一盘空心菜,心情可谓是亲历了一场仲夏夜之梦后的巨额满足。

“吃吧,快吃吧,吃完咱俩去隔壁力学胡同看房。”(莫烨)

“看房?咋又准备买房了,突然变土豪?”(飞猪)

“当然不是啦,我这不又攒了两年的工资,快攒够了一间10平米的平方的首付,当然,这十平米的屋子也是一个狭小四合院的北房,完全在最角落最灰暗的位置,我去看过一次,破旧脏乱不堪,墙壁都千疮百孔了,说实在的,真得有点不如猪圈的赶脚,猪圈都比这大多了,还能见着阳光,所以这房目前报价也相对便宜,一平米十三万多点儿,产权清晰,还不受限购政策影响,我是想付个30%的首付,慢慢还款,等着拆迁啊。两年前,菜市口的民房拆迁,都按照每平米30万的价格补给了老百姓,拆迁户惹不起啊。”(莫烨)

“拆迁?扔出去100多万就是为了遥遥无期的拆迁款?据我所知,那个地方,可是部队某某团的社区,那片地儿还没有开始规划拆迁呢,就算规划了,到真正落地实施,可能10年都未必有希望,你也知道有关部门的效率啊……”(飞猪)

“貌似有点道理,也许你说的对,现在的楼市心态不该套利,该逃离了。而且咱们这市场和房价,从来都跟咱老百姓没啥关系,还有那些价格高的离谱的地王,很多可能就是有关部门为了力保房价而玩出的烟幕弹。比如我突然想起来,你的第二故乡,好吧,应该是当年的第二故乡,深圳,有关部门在市场有点降温和冷淡时,会让国企出面拍地托市,拍出高溢价,其实还是左手倒右手,做表面文章,有关部门真正拿到手的土地收入不多,赚的只是财政银行卡上的流水而已。”(莫烨)

“是啊,有时有关部门也会通过拍高价地,事后返还开发商的模式,来拉高区域地价。有些企业之所以能承受地王的高地价,是因为之后可获得接近50%的总地价返还。如果地块涉及棚户区改造,地价返还金额更可高达80%以上。加上现阶段,土地出让环节基本都是封闭运行的,而且玩儿的都是巨额资本,所以,你懂的……”(飞猪)

“哈哈,所以啊所以,土豪的世界咱们真是不懂,我还是安安生生地做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吧,连玩‘猪圈’都整不明白,我看我自己还是别玩了,没那个实力就别做祖国接盘侠了,做只良好市民兔子就行了。大大地伤不起啊,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看这个才靠谱,吃完洗洗睡吧。呵呵”(莫烨)

“是啊,扯远了,日薄西山,人约黄昏,问题的实质就是,活一辈子,也未必就能见到你这所谓的拆迁款,照我看,现阶段拿着钱,吃饱就睡才是最实在的。”(飞猪)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就现在的情况,很多家庭在大城市有两套房子,都不一定算是中产了。实物资产的含金量越来越弱了,尤其是那些贷款买房背负巨额债务或是哪怕只是置换了房产,都可能令实际生活中的消费水平严重降低,你想想,不仅花光了现有的所有存款,还欠着一堆银行一堆债务,能不开启节衣缩食模式吗。”(莫烨)

但是,但是,一切皆有但是。经济中的两难境况,总在牵动着老百姓的生活。房价持续上涨,为了对本国红色大钞的贬值预期,资本一定会更倾向性地选择流向海外,外汇储备被消耗了,红色大钞也得大幅贬值,带来输入性通胀。如果稳定汇率,就得给楼市降温……可是帝都的情况貌似比所谓的预期更加糟糕,大钞该贬还是贬,房价该涨还是涨,资本该流还是流,老百姓该忍还是忍。

人,活着一辈子,谈崇高的精神理想太遥远了,谈传递正能量也太虚了,无需赘言,忍着就好。如忍者神龟一样,在纽约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里,依然活在阴暗的影子下面,没有阳光,但是依然可以充满了坚定的正能量。

忍,就是一种捍卫基本生存权利的内生信念,以基因复制的形式,在脱氧核糖核酸的运作中,代代相传。

我们的世界里充斥着各种“假大空”的真实,而这种沉甸甸的真实感,又莫名厚重,只是这份加了湿热的厚重,容易发酵生疮,变质腐败。

在太太的客厅里拈花拂月,或是忧国忧民,不过都是上流社会的奢侈游戏,她们的闺蜜团,她们的私人飞机,她们世界各地的买买买,都离劳苦大众的现实生活过于遥远,那些国家的经济数据,永远都会引发老百姓们被平均的唏嘘长叹。

“现在网络上关于经济形势的麻辣评论,还没有来得及发酵,就被辟谣了。”(飞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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