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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12. 欢歌驿站

最近越来越悲观了,或者说,莫烨陷入了一种十分严重悲观的情绪中,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洞而看似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反而更加让人更加压力山大了,就连人类赖以存活的氧气,在莫烨眼中,仿佛都成了一种制造压力元素的催化剂。燥热的天气,让莫烨内分泌失调,总想发脾气,可是孤独的存在,又没有发泄口,火气聚积在胸中,焗成了脸上和身上的痘痘。莫烨在燥热的夏天,仿佛完全失去了生活的乐趣,好像吃饭,睡觉,都成了一种例行公事的生活存在,狂吃了一通,或是辗转反侧睡了一觉的结果反而是一场更大的哭泣。这个时间节点,飞猪明显地察觉到了莫烨的严重神经质,也选择了尽量远离莫烨。大家都没有错,世界也是美好的,莫烨的莫名情绪病,是一种异象的存在,不讨喜也是一种客观的逻辑。活着,并没有太多快乐,可是死了,也失去了未来的一刹那快乐希望。莫烨的抑郁,是不愿告知他人的,或者说,告知了身边的人,换来的也是大家的疏远。快乐仿佛成了一个愈加遥不可及的宇宙使命,曾经的快乐与兴奋,可以是在大雪天从东城跑到西城,就为了买一杯星巴克的橙香拿铁,可以是某个周末的下午,从午睡过后的下午3点钟折腾三四个小时,从香港折腾到深圳,就为了去某个偶然听闻的餐馆吃一顿晚饭,其实饭菜的味道早已不重要了,最重要的这个奔波过程的快乐。而今时今日,满大街的星巴克,不管是家门口还是办公楼里的星巴克的味道,莫烨都没有丝毫兴趣了,还有各种餐饮软件的特色美食推荐和团购活动,不管交通多么便利,莫烨也没有一丝去探索的动力了。此时此刻的莫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淡如水的日子里失去了正常生活的能力,想想还有那么多没有假期,为生计奔波劳碌的最底层的劳动人民,比如快递员,餐饮服务员还有美发店的学徒,莫烨的日子已经另很多人羡慕了,包括莫烨自己在看似没有太多现实痛苦的痛苦挣扎中,也始终不明白,这个扯淡的“抑郁”情绪,居然不偏不倚地找到了自己。莫烨是不会求助飞猪的,飞猪的君子之交,让莫烨也感受到了距离,所谓的云淡风轻,其实也不一定会有太多矛盾,有一种存在,是在你身边,也仿佛隔海隔山,连相望的勇气都没有。

“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你还想怎样?不要这么高度神经质好不好?”(飞猪)

“可是你在我身边,永远是干自己的事情,没有走近过我,甚至连主动说句话都没有。”(莫烨)

“我觉得,我身边,好像一直没有人……”(莫烨)

“你要觉得难受就走吧,反正我也觉得你的脾气和情绪和正常人都不一样,我也忍得很痛苦。”(飞猪)

莫烨的情绪,仿佛被一只酷炫的”invisible hand”左右着,然而这只手的运作机制永远都是模糊不清的,莫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会难过,会兴奋,会忧郁,

也许,这也是人性的缺陷吧,也许,情绪的宣泄,对于女生来说,最靠谱的莫过于纵情shopping了。苦于囊中羞涩,莫烨在shopping方面还是稍微保留了一点理智的,只好到超市里实现“买买买”的欲望了。已是晚上9点,莫烨独自一人坐地铁来到了复光门的金盛超市,货架上各类新鲜的有机蔬菜,打着“买二赠一”的标签,莫烨知道,这些新鲜的蔬菜,当天卖不出去的话就被直接扔掉了,这些可爱的贝贝南瓜,翡翠绿的丝瓜,还有新鲜的有机散菜花,让莫烨欲罢不能,明天的午饭有着落了,莫烨的脑子里酝酿着贝贝南瓜沁州黄小米粥,还有有机菜花炒黑山猪肉,丝瓜蛋花汤……好吧,明天是周六,这场所谓的shopping发泄活动,打成了一场漂亮的居家采购硬仗。

也许,抑郁的蓝调,本来就可以演绎成一场快节奏的盛宴,超市里那些可爱的食材,治好了莫烨的无病呻吟抑郁症。

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超市环保袋,还没有走到地铁口,莫烨听到了身边两个西装革履的小哥的对话:

“我X,这退欧也是A股爹,以前也是,国际市场有个风吹草动都是A股爹,咱爹真多啊,还都是国际范儿。”

“这真是赶上了‘喜当爹’的泪崩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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