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增加了百分之十的健康值,孙苏皖顿时感觉周身轻松许多,连带着心情也好了,陪着谢诵与桑承吃完了饭。
吃完饭,她才将鸡汤送去孙府,路过七舅姥爷的医馆时,她买了一本武功秘笈,果不其然,七舅姥爷见着这玩意高兴的要命。
他一高兴,就将孙长直的天价医药费免了一大半。
孙长直躺在床榻上还在“哎呦哎呦”的哀嚎。
孙苏皖径直走了进去,见状安抚了好一会儿,就跟哄骗小孩子一样。
直到宋倩之拿着皮鞭过来,孙长直才停止哀嚎,收拾了一下回了孙府。
宋倩之将孙长直拎走后,孙苏皖便慢悠悠的往酒楼走去,她一路上总是不停的想啊,想这世间繁荣,想这一隅百年安。
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酒楼,却发现谢诵站在门口,一旁站着安庭。
隔着老远,孙苏皖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但是隐隐感觉有什么事发生,故加快了步伐向着他们走去。
“什么时候失踪的?”
谢诵沉着脸问安庭。
“就今日从酒楼出去之后,我见她喝的有些醉,便一直跟着,可是不知怎得,就出现一群舞姬,围着郡主好一通转,她们衣着暴露,我只想推开,就摸着她们的腰,而后……而后”安庭说着说着脸红了。
谢诵瞥了他一眼“我之前去花楼就应当把你也带着历练历练,省的你已见了姑娘就畏畏缩缩。”他恨铁不成钢外加鄙夷的说着安庭,没成想一抬眸见孙苏皖就站在自己身侧。
“可是那些姑娘各个都是庸脂俗粉,怎得都没苏皖好看。”他假装没看见孙苏皖,故意提高嗓音说着,说完侧身,见孙苏皖便一脸讨好的问道:
“回来了呀?快进屋,你今日太累了,早些洗漱歇息。”他整的就跟家主似的,惹得孙苏皖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接着说,后来昌乐怎么了?”
她没理谢诵,单问一旁看谢诵笑话的安庭。
安庭闻言正色道:
“就……就那么一瞬间,昌乐郡主就不见了,我在人群中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着。”
“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找!还在这里想着怎么逛花楼?昌乐她没什么心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孙苏皖急了,劈头盖脸就将谢诵骂了一通。
谢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庭,貌似这是安庭的失职而不是他,可孙苏皖却不管,只拿他发脾气。
“指什么指,你快去找啊?”孙苏皖说完,立马推着谢诵去找,自己也跟在他身后。
天色已晚,长长的街道上挂满了灯笼,本是挨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可昌乐却不知所踪,
她已经没有家了,孙苏皖焦急而又悲凉的想。
“安庭说她被一群舞姬给掳走了,你大概能猜到那些是什么人么?”
与谢诵漫无目的的四处找了一圈无果,孙苏皖便拉着前方一脸与之无关的谢诵问道。
“不知,安得序早就同她的心上人离开了京城,除此之外,我并不是很清楚昌乐是否与人结仇。”
他说话时打了个哈欠,百无聊奈的看了看四周。
“安得序?安得序是谁?”孙苏皖不解的问道。
“安得序说来话长,我能扳倒良王他功不可没。”谢诵说到此处顿了顿继续道:
为了报仇,他想尽办法令昌乐喜欢上自己,而后千方百计说通我与他合谋。”
“你们……利用昌乐?”孙苏皖的手在大大的袖摆中握紧,她心中有些寒凉,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问。
谢诵思索了会儿,可最终还是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他早该说出的事实,“我假装抓住了安得序,而后用他来威胁昌乐,让昌乐替我收集良王叛乱的证据,譬如那场烟火,便是良王亲手安排的,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称帝了,我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这些是你的主意,还是安得序的?谢诵,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孙苏皖的眼底有潮水,被封在通透的琉璃里,倒映着万家灯火。她认真到令谢诵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知道答案后,灯火消失,潮水翻涌冲破用作封印的琉璃。
但谢诵听到孙苏皖这么问时,心还是有些凉的。再无微不至的关怀在不懂的人眼里,都是无用的,他的难受不比孙苏皖少半分,于是反问孙苏皖“你问这句话时,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吧?”
孙苏皖没正面回答他,而是垂眸不看他的眼睛,继续道:“即使良王该死,即使你想要扳倒良王,即使你知道……”她心中气愤,说话便有些不管不问,那些伤人的话说到这里竟然说不下去了,因她发觉谢诵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啊~
为了她,谢诵什么坏事都做了,她怎么责怪他?
但,谢诵又是为了哪个她呢?
“你还是如之前一样,即使我做的再多都无法走进你的心里。”谢诵摊了摊手,往后退了一步,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话说至此,不必解释,但凡孙苏皖仔细看看自己的心,也不会那么偏信,再低下头时,他选择转身离去。
“之前?之前什么样?你口口声声之前,之前,那你就抱着之前的人活在梦里。”孙苏皖不知自己为何会那么大脾气,只要她听见谢诵提及之前就一肚子火气,如果自己不信任他,怎会在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后依然选择信任?
原来这些在谢诵心里依然不够,她越想越生气,拿起地上的小石头就向着谢诵后背砸了过去。
这颗小石头砸到了谢诵的背上,虽然不是很重,但谢诵还是痛哼了一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结痂的疤痕流了出来,他也生气了,双手握拳,尽量稳住情绪,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孙苏皖见他离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更多的是在气自己。
“小尾巴,那段记忆你什么时候给我恢复?”
“为什么都是穿越者,偏偏就我受不了这种设定?他喜欢原主,对我好也只是因为原主。”
“如果我不是原主,他还会爱我么?这跟替身白月光又有什么区别?”
“我生气,只是因为我不想你为了她做那么多,到头来,伤害了自己。”
孙苏皖独自站在街头,凉风吹的她耳朵与鼻尖通红,她吸了吸鼻子十分难受,那颗心随着争吵变的软弱,向着小尾巴不断的诉说。
小尾巴静静的听着她吐露心声,没有出言安慰,只一声一声的叹息。
系统不懂人类的情感,穿越局也没接收过这种复杂的案例。
很多穿越者都是既来之则安之,很少有孙苏皖这种计较这些的。
不过,按道理来说的确如此,穿越者本身就是第三方,谁能接受这个‘被’的事实。
*
孙苏皖找寻了一夜未见昌乐身影,本想问一问谢诵安得序去了哪,可一想到昨夜与之争了一嘴,便有些后悔不已。
仔细想想,谢诵并不知她的想法,只以为她就是原主,尽心尽力护她周全,换来的却是不信任与厌恶,也挺不是滋味的。
她心里乱的要命,心脏那处因一夜未眠的缘故有些发紧,整个人走路发瓢。
刚走至酒楼后院,他便见桑承担忧的坐在石凳上,见她回来,立马小跑着过来,异常高兴的问道:“姐姐去哪了?我等了你一夜都担心死了,谢诵也没回来,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我想出去找一找,又怕你以为我不听话,擅自出去。”
他伏在孙苏皖肩头,明明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却像个八九岁的孩子一般。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以后注意点,别见姑娘就随便动手动脚。”孙苏皖推开他,而后想到谢诵,便假装随意的问桑承:“谢诵没回来?”
桑承松开孙苏皖乖巧的点了点头,“他不回来更好。”他加了一句,眼神里透着对谢诵的不喜。
孙苏皖闻言“哦”了一声,而后将路上买回来的鸭杀了,给桑承做鸭血旺,鸡血旺不如鸭血旺,只是上次初次尝试,没有现成的食材,她有些头晕,但还是坚持着做完了饭菜,是三人的份,只是没了谢诵的帮助,她做的格外吃力。
直到吃完了早膳,谢诵依然没有回来,孙苏皖坐着等,始终不见谢诵身影,她一气之下将一碗饭连带着红烧鸭肉全端给了大黄,去歇息了。
这一觉她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中有人从屋子里进进出出。
那人温热的手有些毛燥,像是厚厚的老茧布满了手心,触碰到她额头时,很令她心安。
“又发热了?”谢诵问七舅姥爷。
“心火旺,心思重,再加上脾胃不调,可谓是乱!太乱了!不过总得来说比上次好很多,竟然有的救。”七舅姥爷说着“啧”了一声,“大侄子我告诉你,她要是真一命呜呼了,我估摸着你也别活了。”他说完瞥了一眼谢诵,颤颤巍巍的收拾了一下药匣子,起身去开方子。
“谢诵~”孙苏皖轻声唤了一句,可人昏沉的要命,她的手心被人紧紧握住,是那双粗糙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孙苏皖下意识的抓起来抱在怀里。
那是梦,浓稠的像是蜜糖怎么也化不开,孙苏皖很迷糊的躺在里面,难受、不安,却依然觉着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