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诵醒来时,床边立了个美人,那美人手里握着一把刀,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怕怕~”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扁着嘴瞅了瞅四周,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床边全是架子,架子上有许多瓶瓶罐罐,看起来莫名的可怕,便有些想哭。
墨心没理他,刚准备将刀子插进他的胸口,下一刻就失心疯发作了。
“不怕不怕,母妃给你买好吃的,外面有好多好吃的,母妃终有一日会带你出去的,这些坏人全都得死光光。”她放下刀子,拍着谢诵的胸口,心疼的皱眉安慰道。
“可是我饿~”谢诵揉了揉肚子,里面咕噜噜的叫着,还火烧火燎的疼。
墨心想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带着谢诵逃出这里。
只是她的计划还未实行就被七舅姥爷抓住了。
七舅姥爷正准备去浮屠酒楼喝杯奶茶。
他当时拿到宣传单时吓了一跳,心想这架空时代还有奶茶了?而后又反应过来,孙苏皖也是穿越者。
“老乡啊~”他抹了抹眼泪,刚抬脚就见墨心拿着一包袱,正鬼鬼祟祟的从拱门后窜出来。
七舅姥爷不知多少次抓包墨心逃跑,见怪不怪,于是上前就要拦住墨心,可谢诵出现的猝不及防,吓的他老人家差一点就直接见了阎王。
惊喜总是在惊吓之后,七舅姥爷就这般与谢诵对上了眼,前者内心越来越雀跃,后者则是在想‘这老头真烦人。’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七舅姥爷抓着谢诵翻来覆去的看一圈,见他没哪里不对劲的,笑的越发大声。
他笑完就拉着谢诵去见孙苏皖,一路上,谢诵东瞅瞅,西看看,走之前还要拉着墨心的袖子,三人像是小朋友郊游一般手拉手,一起走。
七舅姥爷瞬间沉下脸来,算是发现哪里不正常了。
直至到了浮屠酒楼,见着一群人围在酒楼里,他更傻眼了,想扭头回医馆已经来不及了。
“谢大人!”安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最近发福严重,武功也落人下风,被一群官兵压着根本动弹不得,见谢诵醒来就站在自己面前,整个人都弹跳起来,甩开那些人直奔谢诵而去。
谢诵被吓了一跳,躲至墨心身后:“母妃~我怕怕~”他嘟着嘴,咬着手指,一脸的惊恐模样。
安庭顿时傻了眼,他停下脚步,再次被官兵押住手臂,而这一次,他竟然忘了挣扎。
“谢诵!谢诵!”孙苏皖听闻谢诵的名字,也不管身前的人到底是谁,推开此人就向着门外跑去。
阿挪那的侍从见王子被人推搡,便想要抓住孙苏皖,却被阿挪那拦了下来。
见到谢诵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刻,孙苏皖的泪水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一把推开七舅姥爷与墨心,而后扑进谢诵的怀里,使劲的哭了起来。
“你个王/八犊子!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好久~我生怕你醒不来,我甚至都想好去尼姑庵做尼姑,只为了替你赎罪,盼着你能早点醒过来~”孙苏皖越哭越大声,声音都有些嘶哑。
她下巴搭在谢诵的肩膀上,手不停的打着谢诵的背,却又怕他还疼,都不敢太过用力。
谢诵皱着眉,搂着眼前人的腰也不停的拍打着,嘴里念念有词:“娘子不哭~娘子不哭~不做尼姑~做新娘!”
阿挪那看了眼站在一旁抖成筛糠的妇人,又看了看昌乐与桑承,最终对着昌乐道:“昌乐郡主,护人得护周全,不然就不是护着而是伤害。”
昌乐瞪了他一眼,放下菜刀来到那妇人面前附耳说了些什么,那妇人本就被吓得不轻,这下被昌乐一说,顿时腿一软跌坐在地。
“走走走~”她吓的面色铁青,抓住扶她的家丁,告辞的话都没讲就连滚带爬的出了酒楼。
孙苏皖擦了擦眼泪,回身看了眼那些人,没空闲去顾及。
她发现了谢诵的不对劲。
“谢诵……你怎么了?”她伸手摸着谢诵的脸,再仔细瞧了瞧他的身体,发觉除了瘦了很多以外没其他伤口了。
谢诵没有回答她,而是伸出苍白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的说道:“娘子乖乖!谢诵饿~娘子也饿了!”
一阵悲凉感瞬间爬上孙苏皖的心头,她焦急的看向七舅姥爷,想从他的嘴里知道谢诵的具体情况。
可七舅姥爷拉着要杀人的墨心,摇头。
“兴许是脑部受创还未完全恢复,孙娘子不必担心,我有良药。”阿挪那从酒楼里踱步而出,他身姿俊朗,虽为王子但依然平易近人,说话时毫无架子。
他说完顿了顿,解释道:
“上次之事我在驿站有所耳闻,只不过当时恰逢我父王身体抱恙,故不得不离开中原。”
“什么良药?”孙苏皖对挪那不是很熟悉,她总觉得自己一平民百姓不足以让一位邻国为之出力,只不过,一想到谢诵今后都会痴痴傻傻,她有些难过,便试探着问道。
阿挪那的这味良药其实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甚至可以说在他们纳海国很常见,可用来治病。但关键这药是纳海国人出生时便佩有的饰物,他们对这个饰物很珍惜,到了成年后,若看上哪家姑娘,是可以赠予那姑娘的,算是定情信物。
昌乐惊讶的上前打断了阿挪那,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骂道:“你是疯了么?”
阿挪那笑了笑,无所谓的回道:“无碍,囊中草本身就是草药,物尽其用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孙苏皖一头雾水,她紧紧的握住谢诵的手,看着谢诵削瘦的侧脸,心里一阵一阵的不是滋味。
不过到目前为止,谢诵虽看起来不是很正常,但仍然记得孙苏皖是他的娘子。他的记得,又令孙苏皖觉着过于窝心。
“我与公子仅仅一面之缘并无交集,何德何能令公子慷慨解囊?”孙苏皖抬眼看着台阶上的阿挪那,见他看着自己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心中忐忑。
拿人手短,她知晓此人身份特殊,但是并不知他是何人,为何会帮自己,若是有所求,又是所谓何求。
阿挪那闻言爽快的回答:“因为你像我的小阿迪。”
他说完走至下台阶继续道:“我有要求,不是白给你。”
孙苏皖心想,‘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咬咬牙问道:“什么要求?”
“你教我做中原美食。”阿挪那托着下巴想了会儿,最终轻描淡写的提出要求。
言毕,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绣着奇怪图形的小一个刻着奇怪图形的小盒子来。
这个盒子十分小巧,比骰子稍大一些,通体黑色,上面刻着图腾与花鸟。而在盒子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孔洞上挂着形如苹果状的红色铃铛。
“这就是囊中草,送给你。”他将小盒子连同挂件递给孙苏皖。
孙苏皖虽然心中犹豫,可还是伸手去接,但就是那片刻的犹豫里,谢诵抢先一步夺过那木盒子,“还给你!”他将那盒子扔在阿挪那的脚边。
他的举动惹得阿挪那的侍卫十分不满,拔出佩刀就要解决谢诵,却被阿挪那拦了下来。
孙苏皖见状护在谢诵身前,谁知谢诵却将他拉至自己身后,目光如炬的盯着阿挪那道:“阿挪那王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抢我娘子!身为王子,你真无耻!”
他说完,阿挪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