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孙苏皖气急败坏,她不知谢诵今日发的哪门子疯,就算是演戏也要通个风,这样直接对她大呼小叫莫不是被人夺舍了。
“你折辱的是长公主!”谢诵抓着她的手腕,连忙变了个脸,转身对苏清钰道:“长公主莫生气,她最近心情不佳,脾气有些大,我日后定会好好的教她。”
“罢了,本殿不与她一般计较。”苏清钰看了一场热闹,心中有些痛快,对于谢诵的转变她觉得甚是满意。
她说过,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不甘平凡,谢诵便是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巴结自己。
这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只不过略施小计让丞相之子激他几分,便已经受不住落入别人的网中。
这天底下就没有苏清钰得不到的东西,孙苏皖不给,她就非要抢过来,谁都别想阻拦。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苏清钰轻笑一声,在谢诵的搀扶下,缓步离开,二人有说有笑,那熟识的模样气的孙苏皖肚子疼。
真的好疼~
她退到石凳边坐上,顾不得生气,只捂着肚子不说话。
“东家!你怎么了东家?”伙计小刘见状觉着有些不对,转身放下手中的承盘,匆匆来到孙苏皖身边。
谢诵见状折返,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孙苏皖吃力的抬头看了一眼还未离开的苏清钰,皱着眉推开谢诵,“你滚!”她有气无力的骂道。
一旁的小刘见她疼的额头都开始出汗,便皱眉大着胆子问:“东家多久没来月事了?”
“两个来月……”孙苏皖本没在意这问题,但回答完才觉得哪儿不对,桑承他们走了约莫两个多月了,她本以为是压力过大才没来,可两个月过去了自己依旧没来月事,再加上最近嗜睡、脾气暴躁、外加肚子疼……
“东家,你莫不是有身孕了!”小刘有两个孩子,对此还是有点儿准信的,她说着起身,想去医馆找郎中,却被苏清钰拦了下来。
“身孕?”谢诵有些恍惚,片刻后才如梦初醒,心里的愧疚排山倒海一般撞的他心口巨疼,硬生生的给撞出血来。
“你……你怎么……”孙苏皖捂着肚子,平复下来后似乎并没那么疼了,只是头晕目眩,胃中难受,有些作呕,她本责怪谢诵,可一抬眸却见谢诵口中吐出鲜血,吓的目瞪口呆。
“我没事,我没事。”谢诵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冰凉,他抓着放在脸颊上,心疼到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难过。
不远处,苏清钰一直在看着他们,之前那点幸灾乐祸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凶恶与嫉妒,她踹了小刘一脚,似乎在怪她多管闲事。
小刘被踹“哎呦”一声躺倒在地,引来谢诵与孙苏皖的侧目。
而此时恰巧墨心跑了出来,七舅姥爷追在身后,跑的那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无声的僵持,苏清钰瞪了一眼孙苏皖,而后与墨心擦肩而过,后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这是咋啦?”七舅姥爷一进门就见倒在地上的小刘,他扶起小刘,又见挡在孙苏皖身前,防止墨心伤人的谢诵,谢诵的嘴角竟然还挂着血,他“啧”了一声,赶忙上前捉住墨心,可这女子不按常理出牌,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用绑住我,我清醒的很。”她冷冷道。
七舅姥爷吓的脸都白了,不过幸好墨心只是出于恐吓并不是真的要掐死他,只制止了他的行为并收了手。
“谢诵,我有话同你讲,你跟我过来。”清醒时的墨心难得不伤人,说话冷冷的,与长相不符的英气。
谢诵不怕她,她怕孙苏皖疼的吃不消,故指着七舅姥爷焦急的说:“先让七舅姥爷给苏皖瞧瞧,她好像有身孕了,肚子疼得紧,等看完无事我再跟你说其他的。”
“身孕?她不是不能生了么?”七舅姥爷闻言疑惑着上前替孙苏皖把了把脉。
孙苏皖至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她坐在那里,全程都在看着谢诵的一举一动,紧张的、愧疚的、期待的,就是没有不管不顾的。
他没有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放弃,与之前同她大吵大闹的谢诵判若两人。
也许是真的在作戏给苏清钰看。
想到这里,孙苏皖叹了口气,而后才将目光转到七舅姥爷脸上,后者露出惊讶的表情,半晌都不讲话,看的孙苏皖与谢诵焦急万分。
“你快说!”墨心等不及了,背着手催促。
被墨心一催,七舅姥爷才缓缓开口道:“两月了。”
谢诵闻言开心到嘴角止不住上扬,抱着孙苏皖不撒手,
可七舅姥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发愁。
“苏皖之前小产过,身子一直不是太好,现下不知是哪位娘娘给她一下子扔了三个崽进去,难弄,有点难弄。”七舅姥爷说着摇了摇头。
“三个?”孙苏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整个人发软,要不是坐在石凳上她可能直接倒在地上。
三个孩子!
三个!
在这医学条件不发达的古代怎么生三个孩子?这不是送她的命?
她想着,肚子不疼了,头疼,可是她转念一想,七舅姥爷和她一样是现代人,医术高超,但不至于高超到把个脉就知晓有几个孩子吧?
她狐疑的盯着那位老不正经的男人,“七舅姥爷,我怀疑是五个!”她缓缓说道。
谎言被人识破,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嘛!你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紧张!”他坐在孙苏皖身边,见桌上的杯子空的,便看向谢诵,谢诵会看眼色,赶紧去厨房倒一壶茶给端了过来。
再出来时,墨心又疯疯癫癫的趴在一旁的池塘边哭的肝肠寸断,嘴里念叨着小世子的名字。
孙苏皖和七舅姥爷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她哭,前者看了看前厅的客人,生怕这哭声吓跑了他们。
恰巧此时安庭从后院的偏门走了进来,见状直接点了墨心的昏穴,他头发散乱,脸上有明显的抓痕,人还消瘦了许多。
松开孙苏皖的手腕,七舅姥爷嘱咐了几句,说没事,只是不能再生气了,气大伤身之类。
“不用吃药?”孙苏皖皱眉问道。
“不用。”七舅姥爷见她没事并没怎么放心上。反而见安庭颓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孩子,你被狼叼走了?”
“不是狼!”安庭的脸色难看,捂着脸气急败坏的继续说道:“是母老虎!”
他说完,也不解释哪只母老虎将他欺负成这般模样,就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在众人的面前,将门“嘭”一声狠狠摔上了。
“这家伙怎么了?”孙苏皖好了许多,看着端着热茶走过来的谢诵疑惑的问。
“可能……碰上对手了!”谢诵放下茶杯给七舅姥爷倒了一杯,而后又倒了一杯亲自交到孙苏皖手中,“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方才是我不对,不过……”他蹲在孙苏皖身边,嘴角干涸的血迹还在,想道歉却被孙苏皖拦住了。
“这种话我听多了,从我认识你你就一直在道歉……但我都信,你知道为什么么?”
孙苏皖皱着眉,眼神甚至可以说凶巴巴的,但是手却下意识的替他擦了擦血迹,“我们有孩子了谢诵,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她收回手,初为人母,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青春也去了一半,那些风风雨雨她不想去经历,只想有个家,仅此而已。
“好,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我们成亲。”谢诵愣了愣,而后伸手握住孙苏皖的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七舅姥爷坐在一旁喝着茶,一直看着面前两人你侬我侬,根本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还有孙苏皖,脉相好的很,面色又渐渐红润起来,哪里像不舒服的样子?
他岁数大了,年轻时听过的情话太多太多,对于孙苏皖和谢诵他吃不透,但总觉得很多事不该插嘴,便提都没提。
“墨心呢?”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一看,墨心还躺在池边,于是赶紧扶起来。
*
谢诵自从知晓孙苏皖有了身孕之后做事情倍卖力,在酒楼里忙前忙后,甚至会做菜了。
这种日子过的也算逍遥自在,孙苏皖时不时出来晒个太阳,琢磨今日菜品,酒楼生意在她的带领下越来越兴隆。
“我想在二楼做个大厅,而后请些西域舞姬,以后二楼就做异域风情的菜品。”她站在院子里看了看二楼,虽然不用做菜了,但经营理念要有。规划了一下,她朝着忙的不亦乐乎的谢诵说道。
“全听我的小姑奶奶安排。”谢诵匆匆跑来在她脸上吻了吻,而后又匆匆的去了厨房。
孙苏皖发现这男人真的欠。
但她就……马马虎虎,越来越喜欢,想着上次她和谢诵吵架的事,孙苏皖还是有些膈应,只是后来她也问过谢诵缘由,谢诵坦诚,他知道丞相府和长公主要结亲,故知晓他们是联合起来框他的。既然他们喜欢玩,便陪他们玩,只是没来得及同孙苏皖说,气的她肚子疼,于是急火攻心才吐了血。
他当时是真的吐了血的。
孙苏皖叹了口气,原谅了这傻东西,拖着懒洋洋的身子正准备回屋歇息一会,门口却来了位家丁。
门开着的,但那家丁还是敲了敲门,见孙苏皖便走了进来,而后将请帖交到孙苏皖手里,“孙娘子,我是南宁候府的家丁,我们世子邀请您参加小世子的百岁宴。”
他说完,见孙苏皖皱着眉,便从怀中掏出煎饼果子继续说道:“我家世子说,娘子看到煎饼自会知晓。”
孙苏皖还是云里雾里,接过那煎饼一脸不知状况。
她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一个人,惊讶的看着那管家,“你家世子是牢头?”她被惊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