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国仄关,满头大汗的云司躺在床上,侍女端来热水给他擦拭瑟瑟发抖的身子。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一般,刚刚擦过之后又渗了出来。
“啊!”
“绵堇!”
侍女吓得想拽回被云司抓住的手腕,云司却抓得紧紧不放。微微,睁眼,云司喃喃道:“绵堇?”
“刺,刺史,奴婢不是……”
“嗯?”
侍女紧张地看了看被握着的手腕,“刺史,这……”
云司虚弱放开手,“对,对不起,抓疼你了吧。我以为你是绵堇。”
“不,”侍女听见主子对自己道歉正震惊不已,“刺史严重了。”
云司另一手无法动弹,吃疼地想坐起身来,但一只手却有些吃力。侍女忙扶着云司坐起来,他靠在床边,“刺史身体好些了吗?梁大人让奴婢照顾您。”
“绵堇,和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姑娘呢?”
侍女不解,“奴婢不知。”
“那云将军呢?”
“奴婢,也不知。”
云司感觉有一瞬间要晕过去的感觉,好无力,“把梁珪给我叫过来。”
“是,刺史大人。”
云司靠在床头全身无力,手臂上完全麻木了,只感觉到隐隐约约的酸疼,阿木不在的话,一定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
“梁珪拜见刺史大人,”他顺道叫了军医一同来,“刺史醒了吗?实在是太好了!军医!”
军医行了个礼,过去跪在床前给云司把脉。紧缩的眉头却一直未曾消失过。
梁珪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军医摇摇头,拿出已经做好的药丸,说:“与前几日一样,毒性暂缓了不少,刺史还是先服药吧。”
云司张口,吞下,摆了摆手。军医正准备退下,云司突然问道:“绵堇,绵堇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军医犹豫一会儿,说:“绵堇姑娘虽气血不足,但只要好好休息,不出半月便能康复了。不过……”
“嗯?”
“你先下去吧。”
军医看了看梁珪,又看了看云司,行礼道:“属下告退。”
梁珪半跪下来,说:“请刺史赎罪,绵堇姑娘和云将军去了月牙城。”
“你说什么?”云司有些惊讶,侧头看着他,“他们去月牙城做什么?”
“为了帮刺史偷解药。”
“胡闹!咳咳,咳咳咳!”
“刺史大人!”
“阿纳希塔是个极其残暴的人,况且还对绵堇图谋不轨,他,阿木怎么还带着绵堇一起去了,简直是胡闹!咳咳咳!”
梁珪忙说:“大人不要激动啊,会加快毒性的!”
“咳咳,”云司根本顾不上毒不毒的,撑起身子,“剑,我的软剑!把我的软剑给我,我要去找他们!阿木怎么会考虑这么不周全,竟然让绵堇同去!咳咳!”
“刺史你不能下床,”梁珪急忙拦住他,“是绵堇姑娘说要去要解药的,将军只是阻止不了便同去了。”
“是绵堇要去的?”云司待在原地,“为什么,为什么要去……”
“刺史!”梁珪朝外面大喊着,“军医!快,军医!”
绵堇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了,躺在陌生奢华的床上醒来真不是件值得高兴和安心的事情。更何况是一醒来就有四五个侍女围着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让她洗漱完毕,换好衣裳带到铜镜面前化妆了。
“我能问一下吗?这里是哪里,还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