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夜急急忙忙地追上熙炎,这小子,一个不留神就不见了,自己的宫里也没有,云端也没有,他还等着带他去妖界提亲,算了算竟然跑到了玲珑琉镜宫。
“十七殿下可有来过?”
“是,在里面。”
玲珑琉镜宫里,白玉石砌成的圆形水台上,一面巨大无比的青铜色镜子漂浮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有的只是光滑的弧度。四周一共四十九面小镜子挂在墙上,没有亮光也映不出人的样子。
还不等简夜走到里面,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喊声,声嘶力竭!
简夜手一抬,将画面消失不见,“十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简夜冲到熙炎面前,“擅自观看凡界事态,你又想被天君关十日吗!”
熙炎不语,静静地盯着那面已经没有画面的镜子。简夜有些生气,却已经感受到了熙炎身上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
“喂,熙炎你想干什……”
“砰!”
巨大的声响连简夜都吓了一跳!熙炎身上的仙力明明就还有一半没有解开封印,但整个玲珑琉镜宫里的镜子却在一瞬间全部粉碎了!
熙炎身上的戾气还未发泄完,简夜一个施法狠狠将他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团血立刻流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多!”简夜低吼道。
“简夜,”熙炎身上的戾气围绕着他,“继续压着我。”
“什么?”
“不然,不然我会毁了整个天宫!”
简夜怔了怔,刚刚进来看见的那个画面在他脑中出现,“十七,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你想杀了他们,他们也不在这世上了。”
熙炎沉默,任自己的血继续扩散,许久才说:“让开,我要去见她。”
简夜恼怒了,一把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你给我听清楚了熙炎!我已经让绵堇忘记了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已经过了十年,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跟我走!”
熙炎动也不动,斜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会忘记我的事。”
“我用了……”简夜想了想,“你不会,你竟然!十七你胆子也太大了!喂!站住!你哪里都不准去!”
“让开。”
简夜拦在门口,全无笑意,“你知不知道你在挑战天君的极限?”
熙炎沉默不语,末厥带着一队天兵天将瞬间将他们围了起来,简夜上前一步,“末厥,你这是什么意思?”
末厥一身铠甲,腰佩长剑,是天君座下的一位将士,低头,他毕恭毕敬地向着简夜行了个礼,说:“两位殿下,天君有请。”
简夜立刻回头瞪了熙炎一眼,熙炎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雷霆怒视,天雷徘徊。无上宫门外,初晴梨花带雨地苦苦哀求门口的侍卫让她进去,身后一袭翡翠落地的绿衣,白皙的手腕上是一只白玉雕成的波纹镯子,面相柔美,眼若尤云,唇若红珠的女子。翠蕊,是简夜众多妃子之一。
她将初晴拉住,“你进去又如何?”
“可是,我……”
“跟我回去。”
“不,我怕……”
翠蕊牵过她冰冷的手,轻声说:“即便如此,你我也不可能有任何办法挽回。”
“可是……”初晴已经泪如雨下,着急得根本说不清话了,看了看翠蕊又看了看大门口,“可是,可是……”
“初晴,”翠蕊急忙将她扶住,“来人,扶娘娘回去。”
大殿之上,天君气的吹胡子瞪眼,天后沉月一脸担忧,想为下面的两位孩子说几句话,看看天君气的发青的脸又不敢多言。
熙炎跪在大殿上沉默不语,简夜稍稍抬了抬头扫一眼天君,也跪了下来,“天君君上,这次是简夜的失误,还请天君息怒。”
“朕问你话了吗!”天君震怒。
“重孙知罪!不过君上,熙炎他只是……”
“住口!”
简夜怔住,天君又将目光放到熙炎身上,怒气冲冠,“熙炎!你去玲珑琉镜宫不知道该当何罪吗!”
熙炎不语,天君又说:“你是不打算在与朕说话了?”
“重孙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天君收起些怒气,平静地说,“熙炎,朕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不要太让朕失望了!”
熙炎微愣,弯身磕了个头,道:“恐怕,要让天君失望了。”
“熙炎!”简夜被他这句话可是吓到了。
“咚!”无上宫晴天霹雳!简夜都颤抖了一下,熙炎依旧是面无表情。
“你好大的胆子!”
沉月急忙说:“天君息怒!熙炎还小,不懂天君苦心,还望天君念在他从小父母双亡,也从未忤逆过君上的意思,这次就从轻发落吧!”
天君真是又爱又恨,若不是当年魔君之子耍诈让熙炎跌到凡界,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已经尽力阻止了,难道真的是天意难违?
“沉月,你跟简夜都下去。”
“天君……”
“下去!”
沉月犹豫,“是。”
天君背过身子,双手放在身后,双眼微微闭上,待殿上的声音消失,他才再睁开眼睛。熙炎一直都想着玲珑琉镜上面的画面,他的双拳紧紧握着,表面却纹丝不动。
“你想去凡界?”
“是。”
“你是仙,她是人,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