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炎和夏仲景一同看向帐子门口,端茶进来的巧思身后站着的正是绵堇。她面色发白,目光平静得出奇,缓缓进来,朝着夏仲景欠了欠身,“哥哥,别来无恙。”
夏仲景轻轻咳了两声,她竟然忘了向自己问候小晚,看来有点不妙了,“呵呵,小堇啊,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哦,是不是最近没睡好啊?哎,阿司也真是的,怎么都要先把你送回扬州老家才是啊,怎么能让你陪他在这里呢,本来身边就差,来人啊,找军医来瞧瞧。”
“是……”
“不必了,方才刚刚看过了,没有事。”
“啊,不过刚才是没事,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事了。”
绵堇青筋暴起,她本来是不想发火的,但是夏仲景越是这样想惹她发笑她就越是生气。熙炎快一步上前问道:“你在担心?”
“是,我很担心,”绵堇认真地说,又将目光移到夏仲景脸上,“大哥,为什么不去追?为什么不等,慕将军回来就贸然攻城?朔阳城已经失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云司被那种人抓到!”
“小堇,这也不能怪大哥我啊,我们是接到消息才进攻的,哪里知道他们会在河里埋伏啊!那可是河啊,那些人是鱼吗?”
“虽然知道,”但是绵堇就是任性地这么想,为什么就偏偏是云司呢?为什么不是别人?虽然知道这样想很自私,但她不能没有云司。她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很担心,阿纳希塔昂绝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可是慕将军给我们的消息我们才去的,你别怪我嘛。”夏仲景立刻推卸责任。
“什么消息?什么探子?那都是,”绵堇顿了顿,手里的百合花手绢,她睁开眼睛之后就发现在自己身上,却怎么都找不到诗话了。那个人的确是敖変,没错,她低下头轻声说,“都是诗话,对不起,这些都怪我,我又怎么能怪你们呢?探子什么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他的诡计,让诗话来找我,将计就计待在我们这里,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小堇?”
绵堇的脸色发青,熙炎看在眼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要看见绵堇为了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会救他。”
“嗯?”
“哈,怎么救?”赵学阳摆了摆手,“慕将军有什么好的计划吗?”
熙炎往帐外走,“我一个人去。”
“什么?”赵学阳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等等,慕将军,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夏仲景拦住他,他不语只静静与夏仲景对视,梁珪突然觉得突然整个气氛都紧张起来了,他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可能大家都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绵堇却深信不疑,熙炎说的话。
“就算我听说慕将军从小就被高人看中带到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学习武艺,但是慕将军也毕竟只是凡人,一个人想孤身闯入金国大营去救人,还全身而退,不太可能吧?若是你这有这有的本领,那朔阳城不可能会丢。”
“是,如果我认真的话。”
“慕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熙炎不语,绵堇低声吼道:“够了,别去。”
气氛更紧张了,绵堇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去感谢你。”
“为什么?”
“因为恨,所以不想感激。”
朔阳的温度这几天急数下降,本来觉得清清冷冷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冰冷了,是从北边吹来的风,带着赤壁干燥的风沙气味。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味道,和十年前没有一点变化。
夏仲景向梁珪使了使眼色,轻声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卑职也不是很清楚啊。”
赵学阳不悦地说:“夫人,您要是把私人感情带到这里来的话,微臣想慕将军也不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熙炎只是一眼,是饥渴的野兽蠢蠢欲动的眼神,让他咽下一口口水,难以再发出声音。
“我会救他,你不必感谢我,这是我欠你的。”
绵堇轻笑,“不,我该谢谢你,若不是慕将军,我也不会遇到云司,也不会……”
“够了,我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