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芜甘宫,天界上空的云层灰蒙蒙的,几声闷雷断断续续地响着,天宫里的神仙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雷公时不时就会喝醉几天,让明亮的天宫偶尔来几天乌云密布却又不会下雨的天气。
走廊的尽头传来疾步的脚步声音,仙子浅蓝色的长裙回荡一路,推开无数房间中的一个单间,之间房间里坐着的是一位看上去娇弱无比却国色天香的女子。初晴坐于软榻上,眼睛睁开是水灵的青莲色,一颦一笑都尽显病态之美,一开口是比雀鸟还动听的声音,“琪悦,什么事这么慌张?”
琪悦走到她面前,笑得合不拢嘴地告诉她,说:“娘娘,我听无上宫的仙子说十七殿下方才回来了。”
初晴一听,马上坐了起来,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此话当真?夫君他真的回来了?”
琪悦连连点头,初晴却不再觉得开心了。她缓缓坐了下来,垂着眼睛,问道:“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啊娘娘。”
“一个人,”初晴念了念,一个人又如何,即便是一个人,他也不会回到这里来,即便是回来了,也是马上要走的,那还不如不回来的好。初晴摆了摆手,轻声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娘娘,您怎么了,十七殿下回来了您不开心吗?”
“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开心又如何,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罢了,”初晴不愿多想,她已经习惯了,“你下去吧,花会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琪悦干笑两声,光顾着跟无上宫的仙子说话去了,差点儿误了这事了。她马上回答说:“已,已经再准备了!”
初晴点点头,“下去吧。”
琪悦吁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是,娘娘。”
无上宫的书房里,熙炎许久不回天宫来,一进书房也不先给简夜行礼,见了他就走上前去。简夜见到进来的人是他,不怒反笑地收起手里的折子,说:“十七啊,你现在回来的正是时候。见到玄玉了?朕正召集了他们准备讨论讨论如何对付魔族,待会儿你也来参加吧。”
熙炎无视他的话,站在他面前低声问道:“当初你在天牢里告诉我天君为我指了一门亲事,还让我去提亲,那亲事是不是真的?”
简夜微愣,与旁边同样愣住的玄玉对视一眼,反问道:“这么多年的事了,朕哪里记得,你今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别骗我,你会有不记得的事情?告诉我当年老天君为我指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简夜往后靠在宝座上,看到玄玉,故意问道:“啊,玄玉,那么多年以前是不是有这么一会儿啊?”
玄玉知道简夜这么问他是想让他来骗过熙炎,不过这事只要随便问问当时的上君们特别是光跃上君,肯定就问出来了,与其让熙炎去问光跃上君还不如他们说的好。玄玉斟酌一会儿,说:“天君,的确是有这么一会事,当年光跃上君还替熙炎上君去妖界提了三次亲,结果都失败了。”
“妖界?”熙炎敏感地看向玄玉,玄玉一怔,他好像说错话了。
“咳咳!”简夜故意咳嗽两声,可惜已经太晚了。
熙炎走近玄玉,玄玉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熙炎垂下眼来,毫无表情地问,“是谁?老天君指给我的人是谁?”
玄玉向简夜投去救命的眼光,简夜摇了摇头,玄玉鼓足勇气准备撒谎的,熙炎却抢先一步说:“是不是落姬?”玄玉一怔,没有摇头也不敢点头。熙炎绕过他往门口走。
“熙炎!”简夜站起来,“你要去哪里?朕说了让你暂时留在天宫。”
“为什么当年老天君不早一点给我指婚?简夜,为什么当年你没有强行让我去妖界提亲?”熙炎的话说的很淡,好像一面白纸,述写出无尽的话语。
“我对你说的时候你满脑子都是绵堇,除了绵堇,你当年还会想到别的事吗?玲珑琉镜宫整个宫的琉镜都被你打破了,要不是朕你早就闯下弥天大祸了!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还要怪谁?朕怪只怪当年是朕看不下去放你下了凡,”简夜缓缓坐了下来,看着熙炎的背影,继续说,“若是当年没有放你下去,或许现在的天君是你而不是朕,那么落姬也会是你的天妃。”
熙炎猛地转头,对上简夜的视线,“什么意思?”
“当年天君指的婚是,将妖王的小女儿许配给未来的天君作为天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