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锦衣卫衙署,一顶小轿停在门口。
朱慈炤掀开帘下来,骆养性已经站在门口,见他下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臣骆养性见过亚墨利加王殿下。」
朱慈炤看向骆养性,「骆指挥使,免礼。」
骆养性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请随我来。」
朱慈炤跟着骆养性一路来到衙署正堂,正堂内厢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看起来像是个清水衙门。
骆养性从桌案上拿起一卷文书递给朱慈炤。
他展开看了下,大意为朱慈炤奉旨入北镇抚司,协理诏狱事宜。
「殿下,」骆养性说,「陛下让殿下过来,臣大概知道是何事,镇抚司的兵马可任由殿下调遣。」
他顿了顿,像是在打预防针。
「但这镇抚司不比其他地方,内里自有他的规则,也是陛下默许,一些事情,殿下还是不要看见的好,以免脏了殿下的眼。」
朱慈炤将文书收好,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骆指挥使,我先看看文件。」
骆养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带殿下去档房。」
档房在北镇抚司最深处,领路的校尉穿过长长的甬道,在档房门口喊了一声。
「白大人,镇抚大人到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约莫四十多岁的脸。
他朝朱慈炤行了一礼,随即侧身让开门口。
「下官白养粹,北镇抚司掌档,见过殿下。」
档房内全是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塞满卷宗。
白养粹将桌案上的几本册子收拢到一旁。
「殿下要看什么?」
朱慈炤在桌案前坐下,「这几年镇抚司经搜集的,关于官员贪墨的卷宗。」
白养粹擡起的手臂僵在原地,随后从最里面的架子里抽出一只黑漆木匣,随后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将其打开,放在桌案上。
「殿下,您要的都在这里。」
朱慈炤掀开木匣,里面摞了一摞书册,每一页都写的密密麻麻。
他拿起翻了翻,官员、时间、地点、数目、证据,一应俱全。
如果真的按图索骥,抓人、抄家、问斩,一条龙走下来,估摸着朝廷直接就散架了。
朱慈炤看了足足一刻钟,从中抽了五页,官职都不大,牵连最小。
抄了他们,既保证有足够的银子,又能将影响降到最小。
他将这五页纸踹进袖中,站起来盯著白养粹。
忽然想起一件事《甲申核真略》中记载经历白养粹,自焚于镇抚司署,不降。
「白大人,」朱慈炤说,「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亚墨利加?」
白养粹看着朱慈炤,表情在明暗之中晃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