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三千兵马整齐列队在港口，旌旗招展，火铳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肃杀之气。
带队的金山卫陆营同知陆戈站得笔直。
王世安先环视了一圈这临时整编的云梦泽卫，兵士个个挺胸昂头，无一人交头接耳。
随即转头看向陆戈，语气中藏着赞许。
「恭喜陆同知升任指挥使！这三千兵马虽是临时整编，可这军容军纪，远超昔日神州京营呐！」
陆戈表情严肃，身板依旧笔直，拱了拱手。
「总督过奖，皆赖陛下圣明，从未亏待过三军将士，将士们受了恩，自当用命以报！」
王世安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官既受陛下看重，自当不辱使命！」
片刻，他止住笑声，随即大手一挥。
「既人齐，登船！」
陆戈道了声「诺！」
随即转身，声如洪钟：
「以总旗为队，有序登船！」
三千兵士顿时分列成数个总旗，一队接一队的登船。
王世安站在一旁，看着船只扬起风帆，兵士、工匠排成一条蜿蜒长龙。
不禁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声感叹：「若昔日神州有如此军队，或可重造大明？」
身后的新任云梦泽布政使颜鼎受闻言，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清冷。
「其根已烂，重造之难不亚于重打天下。」
王世安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说的是，登船吧！」
港口处十二艘远洋福船收起船锚，在晨风中吃满了船帆。
船队沿着近海航道，顺着金山省沿岸寒流快速北上。
日夜轮转，七日如水般逝去。
舵楼之内，王世安看着桌案上的海图，眉头紧皱。
数次看向门口，舟师李冉站在罗盘前，心中数着数。
「三、二、一。」
果不其然，王世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舟师，如今行到何处了？」
李冉露出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这已经是王世安今天第三次询问了。
李冉随即转身拱手行礼，语调缓和带着几分无奈。
「总督老爷，这话已经是您第三次问了，咱们帆船不是火箭，跑不了这么快！」
「按照航速推算，如今已快至云梦大岛了，此刻船首处应已能看见陆地！」
未等王世安说话，门外一名兵士便高声汇报：
「启禀总督，外面可见一大岛，侧面亦有陆地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