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东鲁王府。
朱以海坐在厅中,桌案上还放着唐王的监国谕。
厅内,弘光朝的兵部尚书张国维拱手立在中央,声音急促:
「鲁王殿下,此时万不可犹豫!弘光皇帝方为正统,朱慈炤不知手中遗旨是否为真,尚且两说!」
「就算为真,他为何不返神州,而是偏安一隅,遥控我等?此非天子所为!」
佥都御史钱肃乐亦是拱手开口,语调比张国维还要高几分:
「臣附议!若是他朱慈炤回返神州,我等必认他为正统,可他如今偏安万里之外,遥控郑芝龙拥立唐王,此举,臣难以苟同!」
话落,张国维行了一个大礼:
「望鲁王殿下早日监国!以正视听!」
朱以海叹了口气,不禁轻声开口:
「你们真是害苦了孤呐!」
与此同时。
一匹快马赶到杭州潞王府门前。
驿卒翻身下马,手持信报朝着府内快速跑去。
府内,潞王朱常淓一副愁眉苦脸,马士英和陈洪范列在一旁。
陈洪范正在对着朱常淓侃侃而谈,嘴里翻来覆去的几句话:清军如何强大,如何所向披靡,言说清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马士英亦是见过清军兵临城下,不禁点头附和,上前一步开口道:
「殿下,当今之计唯有遣使和谈,休养生息!待我朝国力强盛,再图后续!」
话音未落,侍卫小跑进厅内,将信报呈到了朱常淓面前。
朱常淓翻开看了几眼,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又是一喜。
抛下二人,话都没来得及交代,便急匆匆地奔向后院。
他本就不想接监国这烂摊子。
在他看来,如今清军势大,这南明迟早要完!
若不是邹太后留着泪,反复劝说,文武逼着,他才不会监国。
如今这唐王监国谕来了,仿佛给他送来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多时,朱常淓行至后院邹太后住处,门亦未敲,便夺门而入。
他将监国谕摔在邹太后面前,语气颇为不善。
「太后可知,先帝四子朱慈炤已于亚墨利加,手持先帝遗诏称帝,建号绍兴?尔等岂不是陷我于不义?」
邹太后闻言一愣,慌忙抓起面前监国谕,细细的察看,手指微颤。
朱常淓没去管邹太后如何想,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愈发高昂:
「依孤看来,这南方所尊先帝四子朱慈炤,乃正统嫡脉,论礼法、论宗序,皆为天下正朔!」
「这唐王受其诏监国,更合礼法。依本王之见,不如本王就此退去,太后与一众大臣去南方投奔唐王如何?」
邹太后此时亦看完了那道监国谕,将其放到桌上,低着头,面色铁青。
她是弘光帝生母,凭借弘光帝正统残威,方才维持太后尊位。
若是朱慈炤为正统,她这太后尊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