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城内城,乾清宫暖阁内。
朱慈炤看着云梦泽的奏本,稍作沉思,在其上批了个「可」。
借着翻到下一本,刚翻开,便看到一只汤勺递到了嘴边。
「陛下,您都看了一天奏本了,喝碗莲子羹,歇歇吧!」
朱慈炤擡起头,见是郑婉端着莲子羹站在身侧,顺势将汤勺内的莲子羹一口喝下。
「皇后,这莲子从何而来的?」
郑婉顺势靠着朱慈炤坐下,又喂了一口莲子羹。
「宫里尚膳监在谷地背风处寻了一块地,这不刚出的第一批莲子,臣妾便做了碗羹,陛下觉得如何?」
朱慈炤回味了一下,虽说比不上御厨,可受限原料,他已经快两年没吃过了。
「皇后亲手做的,比御厨做的要暖几分!」
郑婉闻言,身体不由得往前倒,脸色微微泛红,随后含情脉脉地看着朱慈炤。
「陛下~」
话音未落,王承恩手中捧着一封密信,从暖阁外进来,小碎步跑进暖阁中。
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郑婉瞬间弹起身,背对着王承恩,耳尖显得通红。
朱慈炤目光平静,看向王承恩开口:
「王伴伴,有何要事?」
王承恩看了眼郑婉,朱慈炤摆了摆手。
「无妨。」
郑婉本想退出去,可此时脸上发热,亦是就地坐下,背对着二人。
王承恩将手上密信呈到了御案上,轻声开口:
「启禀陛下,目前三大商会背后之人皆已查清,玄黄商会会长李知礼是兵部尚书李崇山远方侄子。
「四海商会会长陈康是户部尚书、内阁阁老陈子龙的同族。」
「天工商会会长孙川是皇资司掌印李择业的远方亲戚。」
「其余会内成员背景皆呈在信中。」
朱慈炤闻言,拿起御案上的密信,其上关系网犹如盘丝,密密麻麻。
他看向右侧一栏,几个被标红的名字,尽皆是朝中实权官员。
下一面还有一张,其上皆是朝堂官员背后所做的营生。
朱慈炤看过,将其放下,不由得轻笑一声。
「好嘛!朕这朝堂之上,官员皆有副业呐,或工、或商、或农。是朕给的俸禄不够花吗?」
王承恩将头压得更低了,话中颇为谨慎。
「奴......奴婢以为,贪婪如同沟壑,是填不满的!」
朱慈炤站起身,负手行至窗边,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哀乐。
「人人皆有贪欲!朕亦理解,官员赚钱补贴家用已在情理之中。」
说着,语气逐渐严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