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朱慈炤负手站在书架旁,目光落在了内里的书上,正微微出神。
忽然,肩上一重,柔软的触感传来。
回过头,发现是郑婉将一只狐皮大衣披在了他身上,脸上满是柔情。
「陛下,这都冬天了!就算您再身强力壮,也不能穿如此单薄呐。」
朱慈炤闻言转过身,正对上郑婉那双明亮的眼神,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皇后说的对,这入冬了,确实该多穿些了!」
话落,内阁的门被打开一丝缝隙,冷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带走了一丝暖气。
王承恩从外扒着门缝钻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怀中抱满奏本的宦官。
「陛下,这些是内阁今日送来的奏本!」
王承恩对着御座上的朱慈炤拱手弯腰开口。
朱慈炤暗自叹了口气,果然在哪都逃不了上班。
他迈步走回御案后,正色缓缓开口:「放这吧。」
说完,他便坐下,郑婉顺势给他倒了杯茶,冲泡的八宝茶泛着一丝褐色。
朱慈炤拿起奏本,抿了口茶,一本一本地批阅。
直到翻开一本国资部的奏本,他的视线在上面停住。
良久,他突然擡头,语气深沉。
「王伴伴,召内阁、各部文武主官乾清宫暖阁议事!」
王承恩察觉到了朱慈炤语气中的郑重,亦是连忙行礼领命。
「奴婢遵命!」
接着一丝寒意涌进暖阁,随即又被门阻隔在外。
不多时,陆续到来的大臣,将暖阁内一点点填满。
虽然不断地开门涌进了不少冷气,可屋内的温度却没有下降,地暖将整个暖阁烧得有些热。
朱慈炤将狐皮大衣脱下,示意众文武坐下。
直至王承恩低声开口:「陛下,人齐了。」
朱慈炤环视了一圈,将手中的奏本放在御案上,缓缓开口:
「国资部今日上了一个奏本,言说民间工坊激增,彼此竞争激烈,甚至大批货物积压。诸位可知此事?」
未等厅内众人思考,陈子龙率先开了口:
「回禀陛下,此事内阁知晓,臣亦派人调查过,其因有二。」
「其一、船只货运跟不上工坊产出。能做龙骨的巨木至少要阴干一年,开辟之初的储备木料已经用尽,缺少木料,造船厂八成产能都在造小船,小船又对远洋海贸无益。
「其二,新以西把你亚那边白银减产,导致双方贸易量萎缩。」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崇山眼神闪动。
随即走出队列,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子龙,语气咄咄逼人:
「西海岸适宜造船的巨木漫山遍野,当初为何不多阴干些木材以作储备?我大明海外立国,对于船只之需求,尔等竟然预知不到?」
话语不可谓不严厉,就差指着鼻子骂无能短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