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四个。
「你,!」
李浩然终于看见了那个人影。
月光下,白色的背心,面无表情的脸,眼神静到像是在做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李浩然这一生见过很多狠人,在道上混过,牢里蹲过,什么打架斗狠的场面都见识过。但此刻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他妈的完全不是人类的感觉,不愤怒,不激动,不嘲讽,也没有仇恨,就只是,凉。
像看一堆迟早要烧掉的垃圾一样凉。
「草!」
恐惧终于压过了他的狂妄,李浩然大吼一声,抽出砍刀朝陈江河猛冲了过去,身边剩下的两个兄弟也同时动了手,一个抡起一把锤子,一个挥舞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三个方向,同时围攻。
陈江河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有起风,没有触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异能。
就在砍刀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仿佛本来就是流动的空气的一部分,向左旋身,肩膀几乎贴着刀背滑过;右腿后撤半步,同时上半身向后仰让过横扫的木棍;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锤柄往上迎的握柄处,借力一拧。
咔嚓。
不是骨头断了,是手腕脱臼。
那个拿锤子的小弟惨叫一声,锤子脱手落地。陈江河借着他的后腿步向前一滑,一手拍在他的后颈,力道拿捏得精确无比,人直接晕了。
还剩两个。
李浩然看见自己的兄弟又倒了一个,彻底疯了,砍刀乱挥,像个赌输了的赌徒一样拼命地砍过来,毫无章法,全凭蛮力。
另一边那个拿木棍的也趁机从陈江河身后戳了过来。
陈江河这次脚底终于加了一点风。
速度瞬间拉开差距。
木棍戳空,人还没来得及收手,后颈便是一股冷风走过后脑,然后视野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个。
李浩然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眼眶都红了,砍刀横在身前,刀锋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他的目光在面前的陈江河和自己脚边横七竖八倒着的六个兄弟之间来回移动,手在发抖,嘴巴干得只有碱苦味。
「你……你他妈的……」
陈江河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淡,跟三小时前跟别人谈基地规划时没有区别。
「你刚才说,盯好我的女人?」
李浩然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双冷漠到近乎虚无的眼睛注视下,连骂人的力气都从骨头缝里漏出去了。
「还说要趁我不在,对她们动手,顺便把我放倒?」
陈江河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李浩然却像是被人从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陈江河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一把不紧不慢拉开刀鞘的刀,「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当我面骂我祖宗十八代,我最多把你从安全区扔出去。但你敢碰苏文静,碰苏雨晴,哪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你就连被扔出去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浩然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唇颤了几下,终于认命般地吼道:「姓陈的,你敢杀我吗?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杀了我们全部,你自己立的规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