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瑞迪奥这最后一次去奥哈拉的任务,足足经历了一整夜,但现实是阿拉巴斯坦这里就和他离开之前的时间没有差别。过了傍晚,天色虽然渐暗了,但毕竟还没有黑。
这下可以确定了,无论他在这种特殊的任务里呆了多久,返回时都会在他离开后的3秒钟凭空出现。
「费加兰德?」
瑞迪奥凝视罗宾,感兴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稍一擡手,手上当当轻响。是在黄猿军舰上被铐上的海楼石手铐。
「……」
罗宾定定地看着他的这副手铐,深深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
「不用在意。」瑞迪奥手上一晃,这副海楼石手铐便凭空消失了。
【系统背包(4/4):海楼石x;游云x1;御厨子x1;海楼石手铐x1】
活物触碰的东西是放不进系统背包的。
但瑞迪奥本人碰的除外。
「你有过这种经验吗?」
罗宾在一旁的走廊长凳上坐下来,略作思考,这么描述道,「一觉醒来,对梦里发生的事情,短短几秒钟内就迅速地遗忘,明明在梦里的时候,是那么清晰……」
何意味?
原来竟是《你的名字》那套吗?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瑞迪奥坐在旁边,「你是说,你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来一些『不存在的记忆』,但是当你想努力回忆时,这些记忆又变得非常模糊?」
罗宾仰头微微皱眉,淡紫色的眼眸望着大图书馆走廊高悬的天花板角落的蛛网,喃喃道:「我好像在很慌张地追赶什么,还有我听到『费加兰德』什么的名字……我只能想起来这样碎片的画面和感受……」
「而且我总觉得我似乎看到过我妈妈被青雉冰冻的能力杀死的样子。」她捂上脸,长长地轻叹一声,「可我明明更清楚地记得,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妈妈他们是冲击全知之树的大火里死掉的,比起那些碎片,这才更像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瑞迪奥,」她说,「这些碎片的画面,都是你独自『前往那个奥哈拉』的时候发生的事,对不对?如果那里只是虚假的场景,为什么没有跟着你去的我,会拥有那些记忆?可如果你的能力,真的把你送到了过去的世界,那为什么你把我妈妈他们带回了此时此刻,改变了过去的历史,现实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化?」
瑞迪奥道:「你去看看,图书馆里你妈妈他们还在吗?」
罗宾心中一惊,立刻一擡手,使用花花果实的能力,花瓣沿着图书馆长廊的墙壁一路深入,在书架的一角长出她淡紫色的眼睛,看到了仍在图书馆内与国王寇布拉商谈安顿细节的她妈妈欧尔比雅、克洛巴博士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无法再『回到奥哈拉』了。」
瑞迪奥在旁边很肯定地说,「这件事情结束了。如果他们还在,那他们就是真实的。」
罗宾闻言身体一软,像是放下一件沉重的心事,露出笑容。
瑞迪奥扶着她,好奇道:「这些『不存在的记忆』,是怎么出现的?是每次我『回来』后,突然在你脑海里闪过,一个激灵的那种吗?」
罗宾扭头,盯着他看了看,笑道:「那我得先问你,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回到奥哈拉』的?」
「昨天就开始了。」瑞迪奥问,「昨天你有感觉吗?」
罗宾摇头:「完全没有异样。并没有什么突然闪过的记忆或者画面……」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如果我没有跟着你去过『那个奥哈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并且我有所预期地一直在努力回忆『当年的事情』,并且并且,我亲眼看到你离开又一次去了『那个奥哈拉』做了什么后回来了——恐怕我对这些『变化的历史』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察觉。」
搁这叠BUFF呢?
瑞迪奥哑然。
罗宾苦笑一声:「事实上,哪怕是现在,我的脑子也很混乱……我越是努力回忆,越是好像有互相矛盾的『画面』和『感受』同时模模糊糊地浮现,快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团糟了……
「我一边清楚地知道,我之所以有这些模糊的画面残留在脑海,是因为你去了『那个奥哈拉』做了些什么,却也仍然感觉这些多出来的画面,只是一些我或许做过的荒诞的梦,早已远去。」
水是有毒的是吧。
罗宾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充满悖论的现实,果断选择自己骗自己,并强制罗宾去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