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民敏看她是空着手进门的,便问:“那两袋衣服呢?”
小尤说:“我当时急着追人,回头去找就不见了。”
葛民敏问:“当时是怎么一回事呀?”
小尤说:“你先前没见我又是蹲下系鞋带,又是在架上拿空气清新剂的?我那时就发现了这人不对劲,他看邹总的眼神不对。我蹲下作系鞋带动作是试探他的反应。我拿清新剂就是准备对付他的。当电梯下到快一半时,那家伙把手腕抬了起来,我立刻就把拎袋甩了上去。”
葛民敏说:“你别神经过敏哦,人家抬下手腕都不行啊?”
小尤说:“我蹲下系鞋带时歪了一下身子,胳膊肘碰了一下他右边的风衣口袋,感觉到一直揣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上是一支枪。”
葛民敏说:“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小尤说:“我也但愿不是。”
邹富贵笑着说:“这个月发工资时,我让小龚主任把那两套衣服的钱一起打到你工资卡上。”
小尤说:“谢谢邹总。”
直到饭后很长时间,也没人告知超市里的这起袭击未遂是练摊,邹富贵心里便烦躁起来了。看来这次是真的有人要谋害自己了,幸亏我有预感及早请了保镖。那这算计谋害我的人究竟是谁呢?是不是下落不明的夏新元回到城里来了?应该不会是他,一个公丨安丨不会采取这种卑鄙手段来对付我。那会不会是他弟弟为了替哥报仇?这种可能也不大,他弟弟不可能有手枪。即使能搞到,他那个迂腐古板的父亲也不会同意儿子这么干的。那会不会是在灭口行动中死去的亲属对自己的发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可能性极小,因为那些死去的每家都至少赔了三四十万。这个弯,相信家属能转过来。你同意家里的男人出来干这种事,不就是为了钱吗。何况这个补偿标准比国家矿难的死亡标准高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邹富贵这样胡乱想一气,虽没理出头绪,却明白一个理:伤人的事最好还是少做。古话说的是没错的,在你出手的时侯,祸端也就埋下了。以前自己尽量广结善缘,积下了不少人脉和资源,为事业的发展铺平了道路。但在自己将要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你总不能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就不出手吧。
看来今后还是少去公众场所,注意保护自己。在保镖身上也要多费些心思才好。
邹富贵对葛民敏说:“上回那事,我让鞠旺生办,他办的很糟,那个应福生是被丨警丨察打死的,夏新元却是失踪,这让人很是担心啊。你再派你手下去找找看,千万不能让他活着回到城里。”
葛民敏点着头说:“好的。”
今天这事要尽量缩小知情范围,就是子公司的经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说出去终究不光彩。他跟在桌上吃饭的大家说:“今天超市的事,你们就当没发生过。不要出去乱说。”
大家异口同声地:“知道了。”
邹富贵又告诫:“今后不论是你们两个还是在家的几个,平时都要多长一双眼睛,发现身边或家边有形迹可疑的人和情况,要及时报告。”
大家再次齐声道:“知道了。”
饭后邹富贵就上楼小憩去了。葛民敏和小尤坐在客厅里看报,时而出门转一圈又回到沙发上。
下午,当邹富贵莅临集团的年终会场,面对无数双望向自己的崇拜眼睛和下意识张开的渴望嘴巴,看去就像需要呵护的嗷嗷待哺的幼鸟时,他的激情和信心又恢复到最佳状态。他把外套一脱,双手撑在横头会议桌沿,气宇轩昂地开了场:“我们昊天集团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下,经过同仁们一年的辛苦和努力,你们为江城的进步和发展又作出了大的贡献。今年上缴税收突破一个亿,排江城民营企业第一名。这是我的光荣,也是全集团三千多员工的光荣,当然也是与在场的全体干部职工的努力分不开的……
明年我还要增加一线员工的工资,增加工资基数,更加合理地调整计件工资的数据,紧跟国家的政策形势,让全体员工都能分享到改革开放的成果……”
然后是各子公司经理的下一年度的生产计划汇报和表态发言。一一表过态后,还有子公司的中层干部和工人代表的发言。
大会散后,各公司经理都窝在各办公室说笑或看报表,大家都习惯了延后走,每次集团公司开会都是要留吃饭的,今天照样也不会例外。快到下班时间,财务部的小龚主任挨办公室对大家说:“总裁交代了,今晚的饭不出去吃了,就在公司食堂吃工作餐。”
在大家各有去处的这时,蒋德颂却躲进了邹总的办公室里,两个关上门在里面细细斟酌。这次是蒋德颂主动找的大老板,老婆舅的得力助手应福生被大老板剪除后,蒋很是担心老婆舅的安全。今后迫于形势,大老板会不会连我都要抛出啊?还是适可而止,在没有被发现之前把制毒作坊关了算了,这样对谁都有利。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地下工厂是我手上开的,也由我来关。赚那么多钱干嘛,死了又带不进棺材,这辈子够用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