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一上班,邵副局就电话把常队召去了。邵起顺上次在会议上领教了常队的不顺从,今天很是忍住性子地启发性地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汇报的?”
常队故意装着思考一下,然后想起地说道:“你不叫我,我原本也准备上来跟你汇报的。是这样的,我们二队那个叫夏新元的警员,他昨天从魔爪手里逃回来了。”
“哪个夏新元啦?……就是那个收了贩毒分子20万,被你们除名的家伙?”
常队笑笑说:“对不起!这事是当初为了侦破连环命案,江局亲自布的局,那20万已上缴了的。不好意思,他连你都瞒下了。”
“没什么,人家一把手这样做自然有他这样做的道理。我能理解。”邵起顺笑笑,接下说,“怎么,这次他夏新元回来怎么又不接着隐蔽下去啦。隐瞒身份能有利于工作,那就接着隐瞒下去呀。”
常队说:“还隐瞒什么呢,他的身份不仅暴露,还被对手绑架过了。”
邵副局说:“不仅仅是绑架这么简单吧? 他恐怕是早已变节,或是被对手买通了。你说呢?”
常队说:“我不明白你邵局的意思。”
邵起顺说:“你别以为他夏新元昨天下午在你办公室里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他自己都说,是那个杀刑警武警最多的应福生放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都听不出来?”
常队问:“什么意思?”
邵起顺言之凿凿地:“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跟射杀我们同志的魔鬼是站在同一条战壕里了。”
常队说:“怎么能这么理解。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邵起顺说:“一个人的阶级本性是改不了的。他能这么疯狂地公开地对抗人民政权,就证明这人本质有问题。本质坏了,他怎么可能放过人民卫士。退一万歩,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能被这种人同情放掉的也不会是好人,因为他已被对方拉下水,他们的情感同流合污了。先把夏新元禁闭起来,以防生出什么不测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常队犹豫地:“这样合适吗?”
邵副局不容置疑地:“你就照我说的办。”
看着常队不声不响地走,料定他会执行后,邵副局心中那口憋闷了许久的怨气才出出来。仗着老资格,不把我这副手放眼里,开会不顺从,暗里把我划到对立面上去,跟我阳奉阴违。我小鞋不给你这样的人穿给谁穿?我今后还要不断地给你们定制紧脚的玻璃鞋。到时就看我心情了。你若多巴结巴结我,多给我扰扰痒儿,扰得我舒服了,我兴许会对你们好一些。
这样想象了之后,邵起顺的心里感觉就舒畅了许多。
而常队回去却怎么也张不了对夏新元禁闭的这个口。他想,我只有原话原说,然后从保护他这方面劝他了。常队取消两个在小蛮山的约会,要他直接归队也就是从人身安全方面考虑的。
令常队也感到郁闷的是,夏新元不是他自己想办法逃出来的,而是被应福生放回的。这就让常队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已有许多迹象表明这多起事件的背后都有邹富贵的影子,只是苦于没有实际证据而无法上报,无法拘留,因为他是省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加上涉案人员众多,条件也不成熟,那就让这些飞蛾再多猖狂几日吧。要说夏新元会向杀害自己姐姐的家伙低头靠拢,这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
常队把其他人逐出办公室,只让夏新元一个留下。常队关上了门,还拿出一茶杯洗了,要亲手给夏新元泡上一杯,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安徽好友送的太平猴魁。一看这情形,夏新元便感到不好。他主动说:“常队,你别这样,有什么话直接说,我接受得了。”
常队把沏好的茶端到夏新元面前,于是把邵副局的原话重复一遍,然后问道:“你看怎么办?”
夏新元听了鼻子直哼哼,说:“邵副局是很富有想象力啊,把我与应福生联系一起,提高到本质上阶级上来分析了。他说的也没错啊。这些贪官们自诩是党的化身自觉排队结盟,大量盘剥人民的切身利益,激起民众的不满情绪日重,还说民众的本质有问题。”
常队说:“你这话是不是有帮应福生翻案的意思啊?他可是伤害了我们数十名战友的魔鬼啊。”
夏新元解释:“我只是纠正邵局的那句话,应福生的本质并不坏,他贫民出身,原本在部队是优秀特警。是一系列的贪官把他逼上了这条不归路。当然,他最后的疯狂是不对。你要听他的经历,我过后有时间可以说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