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时是怎么说的?”邹富贵皱起眉头,作出思考样子,你是这么说的,“别说吸两口玩玩,你就是真做了这生意,我还能管你?这市场你不做照样有人做。还说这年头饿死胆小的,胀死胆大的,后悔穿了这身青皮,不然我就做这生意。我就是受了你这话的启发,才尝试着玩了玩。”
“你邹总就别往我头上赖了。你这样的聪明脑袋江城点不出两个来。你是什么赚钱做什么,不然你这亿万家身是怎么来的?”
“其实我赚钱也是为大家赚,我当时就说过,有钱大家花我才开心。你邵局现在也是我们昊天的股东了,每年坐享分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你要知道,如果这颗脑袋要因此而掉了,赚再多的钱也是没用的呀!”
“你这人真是没志气,当年没权时说话还气壮如牛,如今全面抓了,心里反倒虚了。你心虚个什么呀?现在是你说了算,遇事你随便遮掩一下,不就过去了?”邹富贵打开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几个键一按,然后把电脑换个方向推给他,“你把你上次的股东账号密码输进去,再看看你账面上的发生额。”
邵局把密码输进去后,很快就跳出了另一窗口画面。他看见一个小时前,自己的帐页上打进了800万。余额是800万零18元,他清楚这个18的余额是给父母在城里买房后留下的,他希望这个“要发”的谐音余额会给自己带来更大财富。现在果然应验了,他眼里湿润了,也无语了。
“我早就说过,我忙死忙活是为大家,有钱大家花,我才开心。我们的总设计师不是早就教导我们,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带动大家共同致富。我一直遵从这个教诲,也一直是这样身体力行的。”
“你邹总是我一贯敬佩的人。”邵副局有些胆怯地接道,“可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有些事情的发生我也阻止不了。我原先没坐到这位置上不知道,现在算是尝试了。”
“只要我们尽力了,我们就无怨无悔。”邹富贵用满怀信心的眼神望着邵局,“我相信我们能够迈过这个坎。”
“那你能否跟我说具体点,我也好应付。”邵副局说,“总不至于江城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有关吧?譬如,三天前我们的一个丨警丨察被杀……”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虽然与我无关,但我想多半与我属下的属下有关。他们也是被逼无奈,不到万不得已,谁敢与警方为敌?”邹富贵收拾电脑装包站了起来,说,“好了,我们不要再多扯了。你的工作方针就是按照廖书记就任一把时说的,不要跟过去一样,总是剑拔弩张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要和谐,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创造宽松环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天下就太平了。你们丨警丨察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不是?”
邹富贵转身就走。邵副局远远地望着葛民敏帮邹总打开车门,然后关上,车子一阵风远去。邵副局一个人又坐了一会,才慢慢走向百米外的公路,搭了一辆顺路车回城。
他坐在车上想,今天的这个约会,800万啊,这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诈他一下,他果然认了。这个王八蛋这么大方这么来钱,原来是暗藏了一台印钞机啊。
第三十八章
夏新元听说孙斌被莫名杀害,又查不出个结果,便吵着嚷着要出禁闭室,给孙斌报仇。常队去找邵局说了夏新元的请求。邵副局说:“他以为他是谁啊,是不是地球少了他就不转啦?”
常队说:“话不能这么说,作为领导不能这么打击属下要求工作的积极性吧。”
邵副局说:“他这话是在藐视广大刑警的能力,谁听了都会生气。好像人家都是傻瓜,就他夏新元聪明。”
“他不是这意思。不过夏新元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常新发尽量耐着性子跟邵局说理,放在几年前他早就拍桌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整个吃里扒外的,老子就不听你的。可看多了这些不对称的现象后,他现在平和多了。不管你有多坏,你现在是领导就得尊重你。就让你表演吧,看你表演到几时。你不同意,我变换下方式就是了。
邵副局说:“我不信他的能力能超过你。就这样了,待禁闭期满吧,反正也没多少天了。”
邵副局看着常队不吭不哈地走掉,嘴角流出满意的笑容,心里道,你也就不过如此。
下班时间到,见邵局的专车开出大门口,常队马上去打开禁闭室门,叫夏新元一道去了冷藏库。夏新元看了孙斌的两个伤口形状,一个溃创面极大,一个还不及小指粗的洞眼,起先也是大惑不解。难道这个恶棍还会手持两样凶器?这似乎不太可能。从腹部这么大的似乎是被撕开的创口来看,孙斌好像一点没有防备。那是在一种什么情况下会没防备呢?
夏新元根据应发生的画面展开想象。他对监测点下面的坝边街贸易行是太熟悉了,一切画面都在脑海里浮现:一栋五层楼,三面平房,中间一个大院子,楼房边一条经过房子而通到江边的埠头。埠头边永远泊着一条机动木船。想到船,便看到江。对,孙斌只穿背心短裤,一定是下到水里去了。如果下到水里,对方用长竹篙捅来时,他是毫无防备的。对,应该就是这样。这下全理顺了。
“凶器是竹篙,竹篙就是凶器。“夏新元兴奋地对常队说道,“竹篙有个尖尖的铁头,还带有一倒钩。极有可能是孙斌发现船下的水中有秘密,就下到了江水中检查。他是在水下被船上人用竹篙斜着捅死的。第一下捅在腹部,第一下有力,铁头带倒钩全进去了,再抽回去,倒钩就撕开了一个大创面。第二次稍轻,抑或是胸部的肋骨挡住了,没能进去,所以只留下尖头刺入的伤口。”
一经点拨,常队击掌大悦:“你分析的太对了。你是怎么想到是竹篙的?”
“我在乡下的舅舅家撑过船的。”夏新元拿着一个镊子轻轻地拨弄胸部的伤口,“你仔细看看,看这创口是不是有点向下倾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