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邹富贵笑呵呵地拍着他的马屁:“不是你手下饭桶,是你领导能力强。我相信,只要我们同舟共济,我们一定能共闯难关,同创我们幸福美好的明天。”
邹富贵接了邵副局的这个电话后,接着就给鞠旺生打电话。他说:“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不必出逃了。这般丨警丨察也是没用的东西,竟然连用的是什么凶器都弄不清。你鞠旺生也实在是高明。这件事我总算是摆平了。不过,以后不是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伤害丨警丨察。要知道,你为难人家也就是为难自己。”
鞠旺生说:“我知道了。你邹总连这样的大事都能摆平,你邹总是真英雄。以后我全听你的,你指到哪我打到哪。”
邹富贵说:“你以后还是要低调行事,要小心谨慎,这样我们才能做长久。你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直接找你姐夫蒋经理。就这样了。”
邵副局欣赏完山景慢慢歩回到坪地顺序位,陵园工作人员已把孙斌的骨灰盒封进四方四正的石灵柩中,青石碑也已嵌好。常队把一束鲜花放置碑前,李队把两束鲜花放置碑前。这时搭在远山山脊上的火红太阳刚好滚下山头,天色顿时暗下,只在西天上空留下数道霞光。
当缴过钱,办完一切手续下山,天已经完全黑下。三个坐在一辆小车里出陵园。李队开车。邵副局说:“你们两个今天辛苦,今晚我请客,拣一家最好酒店,我们好好喝一下。”
李队说:“还是我请吧,上次你邵局已请过了,我可不好意思让领导你再度破费。”
邵副局说:“什么领导不领导的,私下我们都是兄弟。只不过我算大哥好啰。做大兄弟的就要吃得起亏,这样才能团结老二老三不是?如果多吃一餐饭就说吃亏,那这个大哥就不要在社会上混了。”
常队说:“邵局今天这话说的令人感动啊。”
邵副局说:“这么说来,我以前做的很是不够啊。我以后一定要多多努力,与你们多相处,多沟通,这样既增进兄弟感情,又有利于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李队说:“邵局真要是这么亲民的话,那是全局之幸,也是我与常队之幸啊。”
说话间,只见前方大道右侧灯火辉煌,原来这里竖起了一座十来层高的新大楼,楼前广场豪华轿车停满。看那灯红酒绿的装饰和生意兴隆的气场,就知道这里面是干什么的了。趁着车子快速驶过新大楼前的片刻,邵副局借题发挥道:“你们想象一下,这大楼里有没吸丨毒丨和**的现象?”
李德利边开车边说:“肯定有咯,没有的话,在这离城老远的郊区人气能这么旺吗?”
邵局说:“那你为什么车子一驶而过,不进去检查?”
李德利说:“又没人举报,干嘛查?”
“对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说,我们明知道哪里有人做坏事,我们可以查,也是可以不查的,因为没有接到举报啊。而且我们多半还是不查的多,这是实际情况。那我们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我这话是针对孙斌的牺牲。他本来是可以不必去死的。”邵副局侧眼望了一下常队,“不知你今后能否接受这个教训。我们做丨警丨察的也是人。一个普通人,是为了一份工作,为了吃饭,为了家庭,不是为了去死的。当然我这是私下跟你们这些中层这么说,我们在作出一项决定时,首先要想到的就是珍惜警员的生命。”
常队嘴上没吭声,心里却明白邵副局此话的意思是怪自己没听他的话,做事太认真,对属下要求太严格,所以导致了孙斌的牺牲。
李德利突然乐呵呵地说:“我们丨警丨察的自由裁定空间还是很大的,我可以查你,也可以不查你,就看你会不会用权了。”
这时车子进入城东区的一条发廊路。每家低矮玻璃门窗里都洇化出一片让人精神亢奋的粉红灯光。这里是被市民背地里称作江城红灯区的地方。
看见这一家家发廊,邵副局接着李队的话题继续道:“的确就像你李队说的这样,这就要看我们自己的良心了。就像这一家家发廊,你责任心上来可以一家家去查,可你忍心吗?这些女孩子,特别是进城来打工的农村女孩,人家也是实在找不到工作才沦落到这地步的。你查它有道理,不查它也有理由。人人都要生活,都要生存,只是生存方式方法不同而已。我们没有道理不让人家活下去。”
常队说:“去年底搞扫黄运动时,这里查抄过。”
邵副局说:“当时不是有一个被强拿开手掌,拍摄脸部的女孩吗,第二天她就死在大街上,人们就说是她故意找车撞的。后来大家都说那个强拿开女孩手的家伙太过分了。那个警员也许是出于好心,让她记住羞耻痛改前非。可好心却要了人家的命。所以我们做事要学会换位思考,如自己处在那位置会怎么想怎么做。这样我们做什么都会抱着一颗宽容的心,不会走极端。”
常队忍不住说道:“我还真看不出,原来我们的邵局是这么的能说会道,是这么心地善良的一个人。失敬了,失敬了。”
邵副局笑道:“你原来是不跟我接触,不知道。你以后越接触就会越发现,我邵起顺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我农村穷苦人出身,就是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呀。”
李德利说:“那是,以前江局从没请我吃过一顿饭。你邵局请过一次,今天又要请,这让我们做属下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