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颂到时,邹富贵人已在那里了。两人选了半阁楼的一角落坐下。服务员把咖啡点心包子送上就忙乎去了。这时的邹富贵已考虑成熟。他说:“你老婆舅已有一命案在身,这里又杀人未成,他在江城无论如何是不能待下去了,待下去迟早会把我俩都拖下水。我的意见,还是让他趁早出国。他出国护照不是办了吗。他赚的钱也够他用一辈子了。临走我再奉送他五百万。”
蒋德颂说:“我看也只有这样了。”
邹富贵说:“你回去跟旺生说一下。他同意了,定下日子就告诉我。告诉他要抓紧,这事人家帮我拖着的,迟了就走不成了。”
蒋德颂说:“那我们赶紧吃,下午我就跟旺生商量。”
出门时,邹富贵问蒋:“你没开车来?”
蒋德颂说:“我被你这一催,反倒慌了手脚,我是搭公交来的。”
“那我送你一程。到分岔路口。”
蒋德颂于是上了邹富贵的车子。在行车途中,他把那枚纽扣状发送器塞进底座旁的夹缝里。
蒋德颂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监听设备的录音系统,快速一搜索,发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
“邹总,你真的准备让鞠旺生出国啊?”
“有什么办法,这家伙坏了我大事。再待下去,我们都得受累。”
“那以后警方万一把他引渡回国怎么办?”
“难不成你让我杀了他?”
“这是最保险的。”
“这事就交给你办。你一定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你准备怎么做?”
“其实办法你邹总已替我想好,那五百万就是引信和诱饵,对吧?”
“哈哈……,你一个保镖不要太聪明噢。”
听了以上对话录音,蒋德颂在心里道,妻弟啊,是我德颂对不起你啊,当初我就不该把你拖进这个沼泽湖里来。我以为能让你发财,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你现今发财了,却要没这个命享受了。邹富贵这个王八蛋,当我面说的一套,背后却是另一套。幸亏我早有防范。我们就斗一回,还说不定谁赢谁输呢。
蒋德颂当晚就把鞠旺生约到一旷野处,两人坐进一辆车里,关了车内外的灯,在黑暗里谈了起来。鞠旺生不满地说:“姐夫啊,你干嘛弄的这么神神道道的,难道我旺生还怕谁不成?”
“你看看你这口气。”蒋德颂更是不满地,“你向来做事不是很小心的吗,这次怎么变的如此胆大起来了?”
旺生说:“我看机会难得嘛。再又是邹总交代过的。”
蒋德颂讽刺道:“我都不敢想象,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扔手雷。你以为在郊外人家就不知道了?人家不仅知道,还拍了你的照,还有你整个行动的摄像。你这回是死定了。”
鞠旺生说:“这不可能吧。这丨警丨察又不是神仙。”
蒋德颂说:“说不定那个夏新元就是故意引你出来作案的。他这么一引,你就上当了。你也太积极了,邹富贵随便说一句,你就当了圣旨。这回谁也帮不了你了。邹总决定让你出国躲避。你身上反正是欠了人命的,迟走不如早走。”
鞠旺生还是不相信地:“那丨警丨察怎么不来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