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散去,街边的路灯已经照射出昏黄的光亮。
姜芸就住在闸北二小的教职工宿舍,从咖啡馆过去也不甚远。绕过几条大街,穿过一片居民区就到了。
中间有条狭长的胡同,顺着屋沿的高墙,延伸了四五十米远。这段路除了人家偏门的几盏灯笼照亮门口的方寸之地外,其他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虽然有枪防身,但每次路过这里,姜芸总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心慌。这次也不例外。
走了一半,发现一个陌生人窜进了胡同,在夜色下,只能看见这个人影急速地跟了上来。姜芸不由得把手伸进包里,紧紧捏住手枪。
偏偏胡同的尽头,又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了出口。他走得并不快,手里恍惚拿着一样器物,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伙的,但从架势上看似乎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两个人把姜芸夹到了中间,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想干什么?”姜芸紧紧地捏着手袋,背贴着墙胆怯地问道。
“嘿嘿,小妞,想干什么,你说呢?”现在才看清前面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你们要钱的话,我都给你们,不,不要伤害我。”姜芸边说边把钱包拿了出来。
“我们是钱也要,人也要。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呢。哈哈哈!”后面的男子笑得极其猥琐,边说边慢慢向她靠近。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啦!”姜芸尖叫道。
“你叫啊,叫得越大声越好。看看这个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多管闲事的人。”回答甚是嚣张。
“这两位大,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首饰、钱全给你们。”继续故意示弱,就是想知道这两个男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跟你说了也无妨。怪就怪在你长得太漂亮,把我姑奶奶的男人抢走了,今天就是想给你点教训。”男子一边晃着刀,一边毫无防备地说道。
“你,你们说得是段,段大哥吗?”姜芸明知故问。
“对,就是那个段什么石青来着。本来他们两个人都快好上了,突然被你这么横插一杠。所以,我们姑奶奶说了,不除了你,难消她心头之恨。”
“段石青之前有女人?”这是姜芸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这个老板和二叔从没提起过。合理的解释就是确实因为自己的出现,搅黄了一对鸳鸯。但凭段石青的个性,不应该会找个如此下作阴狠的人做女朋友。但话又说回来,自己对段石青的了解还过于肤浅,他有没有女人、有什么样的女人根本不清楚,或许真的是“他的女人”跟踪我,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或者干脆一了百了。
“小妞,吓傻了吧。哈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们不要逼我,逼我,我要对你们不客气了!”姜芸都觉得自己懦弱的有点可笑,这两个小地痞,不要说有枪在身,就算没枪,打个5、6个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现在不想那么早暴露身份,只能装着自己是羔羊。
“逼你怎么了,老子就喜欢逼女人,特别是你这样漂亮的女人。”边说,两个人越靠越近。
“在过来,我,我就开枪了!”姜芸举起手枪对准拿刀的男子,大声说道。
“枪?!”这下可把两人吓了一跳,姑奶奶就说她是个教书的,哪知道手里居然还有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钱没了是小事,命没了那就太不值当了。
“姜小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们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否则,我,我就开枪了!”枪在手,底气也足了很多。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您不要动怒。把枪收起来,走火了可不好。”拿刀的男子示意另一名男子快速撤去。
“跟你们那个什么姑奶奶说,段大哥喜欢的人是我,以后不要纠缠他!”段石青真的是自己男人吗?姜芸也给打了大大的问好。鬼知道呢,让他清净点总是好的。
“是是是,姑奶奶。”两个人立马消失在黑暗中。
到底是谁指使这两个地痞来骚扰自己?如果真的是段石青的女人,那这个女人又会是谁?他来上海时间不长,接触的女人肯定也不多……对了,今天医院看到的那个女孩很奇怪,为什么叫他云鹏哥,难道他以前叫云鹏?会不会还有其他可能性,比如是段石青想摆脱自己,或者说跟踪段石青的人也跟踪了自己,想从自己口里打探出些消息?但刚才那两个人没有问我什么呀,只是让我远离他。看来这个事情要跟二叔汇报下,这个段石青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可能已经是个烫手的山芋了。
与此同时,段石青也被人跟踪了。
在上次被人跟踪之后,他变得越来越谨慎。走一步,都会借着抽烟、买报纸、系鞋带等各种间隙,仔细观察周围的细微变化。凭着过人的记忆和观察力,或多或少会发现一点端倪。
这次也不例外。但已经不是上次那两个人了,明显更为老道。时紧时松,时近时远,演示得十分自然逼真。因为天黑,差点被蒙混过去。
段石青穿过一条胡同,快速隐蔽到右边敞开的一个院落大门后。借着昏黄的路灯,透过门缝看到一个黑衣人往右手边鬼鬼祟祟地走了过去。
等了差不多个把分钟,后面的人还是没跟上来。估计是兵分两路了,段石青寻思着,老是被动地让人跟踪,还不如先下手为强,那就先抓住一个问问再说。
凭着多年的训练,段石青轻轻悄悄就翻越上了楼顶。猫着腰,四周观察了下,另一名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左前方的黑衣人还在毫不气馁地继续跟踪搜寻。他快速地沿着屋檐往前穿行,也不忘了随时观察周围的动静。
快接近目标的时候,段石青干净利落地跳至低矮的平台,沿着墙头悄无声息地跟在黑衣人后面。黑衣人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但没等反应过来,段石青就“嗖”的一声如天降神兵般落在了男子身后,一掌把他打晕了过去。
等到这名男子有点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绑成了一个粽子,嘴巴也堵得严严实实,丢弃在一堆柴草堆中。破屋里的灯泡时明时暗,滋滋作响,随时都有爆破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