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与七皇子,你一句,我一句,似乎交谈甚欢随时无关风月却也不失为一次美好纯粹的回忆吧!
“我看你二人谈的正好,你却扯着我来。这可好大半个时辰,如今我浑身酸痛的很。”得理不饶人,发发牢骚实则是从心底替他高兴了。
“好姐姐,竹枝感激不尽!七皇子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依旧是那种可以温暖到骨子里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清风明月般的真实自然,最重要的是他为人不拘于礼数,如今与我一个小宫女交为了知己。”
听着竹枝这般说来,她故作无可奈何之态,撇了撇嘴,“想必刚才你那股子淡定都是装出来的,我就说哪有女子见到心上人竟没有异样之态。这会儿又泛起痴来。”
今晚君亦风却没有差人送来字条,微微她心里有那么些失落,不过今日也算是圆了竹枝这么多年来的一个梦,想到这里她弯弯一笑,化开了眼眸的一丝疑虑。
寻思着今晚月色正好,前些日子说要与竹枝在月下结为姐妹的,今晚似乎很是适。叫上竹枝她们一起来到后院的花园里,对着月神祈祷约定结为生生世世的姐妹。
来浣衣局这些日子,似乎老天呀带她也不薄,除了当日在若玄宫受了些苦楚,一切都算是很顺利。有秀玉姑姑的格外照料,妹妹竹枝的陪伴,君亦风的温情,君亦琅的出其不意的解围,君亦垚这样的知己,此刻才发现自己是何等的幸运。
遥望一眼皓月,她入了屋倒床便睡着了。
一早便又像是遇见了大好事,秀玉姑姑传她与竹枝过去,说是因为司物局这几日忙不过来,浣衣局需要的一些货物需要我们自己置办,这就安排他们两人出宫。
“出宫别光顾着贪玩儿,正事还是要挂在心上。记住午时一定要回宫。”秀玉姑姑反复叮嘱之后将货物单子和银两及出宫令牌交给了她。
“姑姑放心,我与竹枝一定尽快回宫!”
秀玉姑姑一眼乍看去是有那么些凶,不过说起话来是却是十分和善的,这浣衣局的一众人等都是打从心里服她的。
当日进宫只时本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出了这重重宫门,如今好像一切的心绪都不翼而飞了,只觉得拜托了无尽的束缚整个人都好像轻飘飘的。
吮吸着新鲜自在的空气,掩不住满心的快意。锦绣大街一如往日繁华无比,再看一眼身后的万重宫阙一眼成灰。
展开单子上面写的一些东西孤岫好像闻所未闻,什么陈留香、绫罗醉……看上去倒像是一些酒水。
竹枝在一旁咯咯做笑:“姐姐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香料,一些特殊质地的衣物需配合上这些香料,可防止衣料受损。”
“如此看来这洗衣也是大有学问!”此刻才深有感触,当初若是多花些心思钻研一些书籍便好了!当初,当初,悔不当初。
“姐姐这些就交给竹枝去置办吧!姐姐还是四处散散心,畅想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午时我们便在醉风楼前会合。”
别了竹枝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聂府,如今府门已被上了玄青色的大锁,抬头那朱红的牌匾都已松动倾斜在那,恐怕风一吹便要落下来了。好在后门是半掩着的,推了门进了院里。
放眼望去一切都似乎很熟悉,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如往昔,不同的是物是人非,人去楼空,无端生出一派凄怆悲凉或许是这暮春加了几分后重。
后院这个曾占据着她与哥哥儿时大部时间的秋千仍旧孤零零的悬在那,走上前怀着那份曾经的天真浪漫她轻轻坐了上去,双手握住绳索,脚微微蹬着地面,悠悠荡起。曾经的记忆纷叠涌现,那时候她坐在秋千之上,哥哥总会在身后推着,浅浅荡起。
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反射性的她回了眸看了一眼,如今哥哥在蓝田又怎会出现在这呢?绕着院子四处走上一圈,或许此后便再也不会回这儿了。家人都已离去,那些弥足珍贵的记忆也统统带走了。此地不过是一座废弃的宅子。
在雅陵城如今除了那些皇子,认识的不过是素素,孟雅歌了,上次劫法场他被刺了一刀,如今是生是死都不太明了,怀着些希冀与未可知的恐惧她来到了湖畔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