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紧张,不像是作假,似乎在拼命的回想着什么,回想着在车上的一幕幕,他站在原地,身影居然有些孤苦。
他喃喃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上?
二叔让我徒身后,不一会儿,瓜材神情变了,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笑容。此时的他,变得十分的诡异。
他才是被衣服上了身的人?
身着寿衣的他,一步步走了过来。二叔手拿杀猪刀,笔直的站在我前面,二叔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残忍的阴笑。
我自己来。
是老头的吼声?他眼瞪着二叔:我活不了了,谢你给我那杯回魂香的水,让我挺了这么一会儿。
孝春,你过来。
瓜菜突然停住了步子。老头再吼一声:你看看我是谁?
你。。。你是谁?
让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瓜菜本来十分诡异,但此时脸上居然出现了挣扎的表情。阴测测的笑道:你。。你是师傅?我有师傅么?
他开始不断的撕扯自己身上,却无论如何也扯不下那件寿衣。他一会笑,一会儿又痛哭:师傅,我好幸苦。
孝春,你过来,到我这儿来,就不幸苦了。
瓜菜走到了老头面前,浑身颤抖的慢慢跪下。老头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摸着他的额头,瓜菜还在呲牙咧嘴。
我从把你养大,对你的只是除魔卫道。为师学艺不精,这一次,孝春你后不后悔。
我。。我不后悔。
血手垂下,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车站,是那一枚印章,居然被老头全部按进了瓜材额头。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血洞,接着一个诡异的白影突然从他身上闪出,一眨眼就没入了车厢。
我x你吗。
二叔骂完一声,拿着刀快速的追了进去,也是没了影。
瓜菜跪在地上,我走到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还瞪着双眼看着彻底的老头。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刻。
老头看着我,他道:伙子,你被邪追身,是否是被下了不该下的东西。我本想帮你,这个邪物太过厉害,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孝春他,到死能够做一个人,真正的人。而有的人,想做,也做不到呀。
话音截止,这老头也断了气。
我浑身发抖,这一幕,从此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惨死在火车底。仅仅是为了那所谓的除魔卫道四个字。
乘务员已经陆续上车清扫车厢,有人逐渐走近我们所在的地方。我赶快跳上车找二叔,一节节的都没人。
最终,在一个过道我看到了二叔的身影,他正坐在连接锁上,双脚悬空杀猪刀则丢在一旁。
我走过去问他,那件衣服影子呢?
问话的时候我还看着周围,害怕那件寿衣突然出现,这时候我才发现,二叔的右手捏着一块白布,看着是被生生从什么上拉扯下来的。
他的手受了伤?
而且赡还非常严重的样子。我想去看他的伤口,他顺手把右手揣进兜里,将从寿衣上扯下的白布收到身上,骂了一声:让它跑了。
我把老头和瓜材事儿告诉了他,他却没有反应。站起来拿着刀又看了看火车周围,车站的一旁是个围墙,围墙外面是个山坡。
二叔悠悠的盯着那山坡上,突然回身便鞠躬,我明白他的意思,除去在奶奶的坟前那一次,这已经是我跟着二叔第二次笔直的弯腰了,不过这一次却只是敢远远的对着之前的车底方向。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民间驱魔存大将,道坛江湖有先锋,该受我们这一拜。
二叔叼着烟,着这些古怪的话,什么舍生取义,跟道行高低没有关系之类的。车厢的灯陆续亮起来,二叔带着我沿铁道去了车站。
在车站里,我们找了一家肯德基。
奶奶去世的悲痛还压在我心里,现在又死了两个人。我心里难受,不断喝着可乐,我:二叔,人都死了,还谈什么舍生取义?
二叔也不用吸管,一口扯个大半杯。道:有更多的事儿,你没有见过,有些人,一辈子都在阴阳这一行走,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死算什么?更多你不知道的饶结局,那是死能够形容的?
他的话像是有着更多的意思,我还不断的回想瓜菜死不冥目的景象。
我要给他烧点纸,二叔骂我,现在现场都被封锁了,你烧个球啊?再了,这时候上哪儿去买纸钱?
他看我盯着他,果然从兜里掏了几张出来。其实我也是猜测,做二叔这一行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带着这玩意?
出了肯德基找一个角落烧。
二叔问道:水还没喝完,你真要点火?
他是什么意思?
二叔道:他刚死,你大晚上的烧纸钱,是烧给谁还不一定呢,不定。。。
我问不定什么?他不定会烧给另外一个东西。
我背心发冷,但此时几张纸钱的火已经点了起来。
安静的房子角落,我站在一旁,觉得似乎有股阴风吹起。以前这些我都感觉不到,但自从二叔抬我出殡之后,我对这些现象便非常的敏福
突然,水泥地上那莫名的阴风似乎变得大了些,而那种阴冷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你个娃子,这么执着做什么?
开口之后,二叔蹲了下来,用手捏着那几张点燃了火的纸钱,居然拿在手上,直到燃完。这得多痛啊?而且他的手上原本就还有伤口。
奇怪的是,他用手捏着烧了之后,周围便没再起风,似乎这玩意拿在手里就表示某种意思。而且那股阴冷的感觉也没了。
你记住,我带你上过那次殡之后,以后你别再随便在外面烧纸。外头的东西多得很,特别是晚上,有你想都想不到的玩意等着纸钱这些死人东西的。
烧完之后,他让我用沙子来把这些灰烬盖上。
然后我们蹲在一边喝可乐。
正喝着,二叔突然笑了,他对我,你看,那不是来了么?
我头皮发麻,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二叔让我再仔细看看,终于,我似乎看到空气中似乎有丝丝黑气,但又像是夜晚的错觉,一眨眼就没了影。相反有风吹着什么摇摇晃晃的飘了过来,现在的街边垃圾都多,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皱纸,像是树叶一样被吹到了那一块地方。沙子的旁边。
过了一会,二叔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走了?
他站起身过去,捡起那张碎纸片一看,把我吓个够呛,这哪里是什么碎纸片,分明是一张又黄又皱的照片,照片上面,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拍的全家福。
二叔眼睛盯着上面其中一个人,示意了我一下,我突然发现,就在这堆沙子上面,居然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二叔道:这些东西,平时就在我们旁边,你要不去留意蛛丝马迹,是不会发现他们的。刚才来的这个是飘荡在这外面众多中的一个,闻到了烧纸的味道,就是这个人,看到没?笑的最厉害的这个。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中年人,之后随手把这玩意一丢。二叔低声念了句,想抢饭?自己家人没给你烧?
我有种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感觉。二叔却根本不在意,我们离开这儿,又回到了肯德基店门口,我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那个角落,那张照片居然已经不在原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