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然讶异于顾航睿突然的镇定,愣了半晌才低声回应道:“哦!”
顾航睿听到乔安然的回应之后也不作答,就迈步走出了房间。/
等顾航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乔安然才鬼鬼祟祟的踮起脚尖从窗台处观望顾航睿驱车离开的潇洒身影,确定顾航睿的车子消失不见之后,乔安然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屋子里欢快的扑腾跳跃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聚拢思绪准备推开壁橱门进去解惑。
乔安然很好奇那个相框里的黑色底片里到底藏匿着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顾航睿特地在房间里布置一个这样可爱的小房间,并且顾航睿似乎是刻意将这个小房间隐藏起来,弄得这么神秘想必一定是有什么古怪!
乔安然越想心中的好奇就更加浓郁。
可,就在她刚准备推开壁橱门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将她拉回了思绪,乔安然微微惊了惊身子,伸手擦了擦因为手机铃声惊吓而流出的细汗,迈步走到床前接通了电话。
乔勇岳的声音犹如惊涛骇浪,似要将乔安然这只小鱼给冲刷到岸上窒息死亡才肯罢休。
“乔安然,你出院怎么不告诉我?害安夫人打电话对我一通训斥,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做到位,才导致你闹脾气玩儿失踪!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乔勇岳激烈的怒吼声从电话那头席卷而来,震得乔安然脑袋耳膜隐隐作痛,她刻意将手机远离耳朵,等乔勇岳fāxiè完一系列怒火之后才冷声回道:“非常抱歉爸爸,前几天被姐姐在学校里教训了一通,实在是心烦意乱所以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我会跟安伯母打电话报平安,你放心吧!”
乔安然刻意将乔语嫣扯进来,目地就是让乔勇岳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大肆做文章,找温雅跟她的不是。
现在安家是乔勇岳最敏感的部位,而乔语嫣又是他最看好的心肝宝贝儿,两者一旦产生冲突势必会影响安家跟乔家的合作,以及乔语嫣的声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乔语嫣对安子皓有着浓浓的仰慕之意。
当年乔语嫣被乔勇岳送到欧洲留学,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礼物去安家找安子皓,这一举动让安母对乔语嫣越发厌恶,不断打电话提醒乔勇岳看好乔语嫣,避免闹出不必要的麻烦从而影响声誉。
乔勇岳对乔语嫣的小心思一目了然,虽然他也很想乔语嫣嫁给安子皓,到时候不仅乔家跟安家可以合作,还能保证乔语嫣的日子过得潇洒,但安母就是个死脑筋,不管乔勇岳怎样旁敲侧击安母就是丝毫不解风情。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搁置了。
当然,乔安然对这件事情一直都一无所知,直到那天在餐桌上乔安然注意到了安子皓跟乔语嫣的眼神变化,这才恍然大悟,顺势用乔语嫣跟安子皓的关系威胁安子皓就范,事后乔安然也是听乔家女佣闲谈才知道当年乔语嫣有如此疯狂的行为。
乔安然也不知道安子皓是什么时候同意跟乔语嫣搅和在一起的,但既然有这件事情,那她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让乔勇岳为之惊慌。
果然,乔勇岳立刻收回恼怒,换上温和的言语轻声说道:“安然,等下你给你安伯母打电话的时候千万别把语嫣扯进去。你是知道的,你妹妹这个人爱面子!”
乔勇岳就是害怕乔安然将乔语嫣抖出去,然后惹怒安母。
乔安然虽然不知道安母为什么如此讨厌乔语嫣,还很是担心害怕乔语嫣会去chā足乔安然跟安子皓的感情,但是乔安然并不准备用这种不光彩的小伎俩获得胜利。
虽然把乔语嫣对她的不满特到学校对她一通羞辱,以及巧语嫣早就勾引上了安子皓让她难堪这些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的确能让安母给乔语嫣一通训斥,但是也会因此让安子皓供出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一但所有人知道安子皓跟她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想要结婚的意图,安母一定会生气,乔勇岳的计划也就因此告破,到时候气急败坏的乔勇岳肯定会暂停给温雅提供的医疗费。
所以,虽然告密给足了乔语嫣教训,过了干瘾,但是最后吃亏的还会是她。
乔安然自然不会傻到用自己的生活,跟温雅的xìng命开玩笑,所以她只是想吓一吓乔勇岳,让乔勇岳别老是对她呼来喝去,也让乔勇岳明白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道理。
“那我该怎么给安伯母说爸爸?”乔安然故作不知的问。
乔勇岳沉默了片刻才再次低声警告道:“只要不会牵扯到你妹妹,又不会影响安子皓跟你婚约的情况下,随你怎么说,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乔家的荣辱关乎到你的未来!”
乔家的荣辱关乎到她的未来?
乔安然想笑,这是她听过最搞笑、最矛盾的话。
乔安然知道乔勇岳是想用这句话威胁她,让她说话的时候多斟酌,千万别出什么漏子,不然乔家不好过,她乔安然也别想好过。
乔安然却只记得上次在医院,乔勇岳不仅对她拳脚相向,还用犀利的言语刺激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温雅,话语中全然无情yīn冷,丝毫不承认她是乔家的女儿,如今就因为她抓住了乔语嫣的把柄,乔勇岳就想用这句话搪塞过去。
这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然后给一颗糖。
可偏偏现在这种局势,乔安然却只能选择妥协,不能有丝毫的反抗,不然只会是两败俱伤。
乔安然不想用自己做赌注,她想要的只是想看到乔勇岳跟乔语嫣、以及所有对她不好的人全都惨烈的输给她。
所以,虽然心中极度不情愿,乔安然还是放低语气淡漠的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爸爸的教诲,安然感激不尽!”
乔安然特地将教诲二字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便快速挂了电话,等平复了心绪之后才给安母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又随便找了个在闺蜜家养身体的理由糊弄过去之后,这才放松身子轻舒一口气。
